他还想挣扎,却被赶上来的陈总旗等人死死按住,用牛筋绳捆了个结实。
他犹自嘶吼挣扎,眼睛瞪著赵管事,又瞪向孙长庚,喉咙里发出怪响。
满嘴是血,却说不出囫圇话了。
严崢冷眼旁观著赵猛被制服,心中並无半分波澜。
他只是暗暗记下了金老七那力场的手段和焦横刚猛的拳路。
这刑律司的人,修为大概在髓境初期,果然有些门道。
思忖间。
赵管事脸色铁青,走上前,俯视地上的赵猛。
眼中最后一丝复杂情绪也消失了,只剩冰冷。
“押下去,关进水牢。等刑律司文书下来,再行发落。”
陈总旗应了声,带人將赵猛拖走。
赵猛的嘶吼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司所深处。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是这安静,比先前更加压抑,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金老七收了铜匣,对赵管事和孙长庚拱拱手。
“赵管事,孙管事,此间事了,我二人还需回去復命。”
“柳鶯一案,赵猛供认不讳,证据链齐全,可按帮规处置。至於失窃之物————”
他看了一眼赵管事,“赵管事可另有线索?”
赵管事勉强笑了笑:“劳金爷,焦爷费心。失窃之物,我自会加紧追查。今日之事,多谢二位。”
孙长庚也微微頷首:“有劳。”
金焦二人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黑衫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日头又偏西了些,云层似乎薄了点,漏下几缕淡光,斜斜照在院子里,將人影拉得细长。
眾人还站在原地,没人动,也没人说话。
赵管事环视一圈,脸上重新掛起笑容。
“都看见了。赵猛咎由自取,罪有应得。柳鶯不幸遇害,帮里会抚恤其弟弟。”
“此事,到此为止。日后谁再私下议论,嚼舌根,帮规不容。”
“散了,今日,算你们休沐。”
眾人心头一喜,但都低著头,匆匆散去。
严崢隨著人流,慢慢往自己小屋走。
路过西厢房时,那门依旧封著,封条在风里微微颤动。
他脚步未停,目光甚至没有多停留一瞬。
倒是那回溯钱,让严崢对漕帮“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寸步也难行”的规矩,体会得更深。
刚走过西厢房拐角,通往后面排房的小巷口。
一个黑影闪了出来,拦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