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投名状是这样的。你只需要弄死柳鶯,而我考虑的东西就多了。
漕帮刑律司,专管內部纠察,命案侦讯。
死个寻常力役不起风浪。
可柳鶯是正经巡江手,虽说是走关係进来,但名册在录,有案可稽。
一旦暴毙,按规矩必须报刑律司查验。
赵猛不怕杀人,怕的是杀了之后,甩不脱干係。
严崢盯著他,乾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有那浮肿的眼皮下,精光微闪:“你只需弄死她,取来她屋里那个蓝布包袱。”
“包袱到手后,不要送到我住处。”
“码头西边,荒滩芦苇盪深处,有几间废弃的破木屋,你认不认得?”
赵猛略一思索,点头:“认得。”
“今日申时,你把包袱放在最东头那间破屋的门槛下,用块石头压好。”
严崢缓缓道,“记住,务必在今日申时內办妥。”
赵猛一惊:“今日?”
他下意识看向门外,那两个赵管事的隨从还守在外面。
“可外面有人看著,我如何脱身?就算能出去,柳鶯那边也有刘嫂照”外面那两个,老夫自会设法引开片刻。”
“柳鶯身边的刘嫂,申时初刻会去库房领祛阴汤料,那是惯例,有半盏茶的空当。”
他盯著赵猛,“机会只有这一次。你敢不敢?”
赵猛呼吸粗重,额头渗出冷汗。
今日申时,时间紧迫,但孙管事连刘嫂的动向和引开看守的法子都想到了,那岂不是代表刑律司那边也————他心一横,重重磕头。
“属下敢!申时末前,一定把包袱送到!”
“嗯。
“”
严崢缓缓起身。
“你先准备。待外面动静起,便见机行事。包袱送到后,立刻返回,莫要停留。”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两个隨从见孙管事出来,连忙躬身。
严崢学著孙管事的冷淡调子,对高个隨从道:“你,隨老夫来小楼一趟,取些新到的香火薄册。赵管事那边,老夫已打过招呼。”
高个隨从一愣,看向同伴。
另一人低声道:“孙管事,赵管事吩咐我们守著赵掌旗————”
“老夫知道。”严崢眼皮一抬,“取个簿册,来回不过一盏茶工夫。”
“赵柄成那边,自有老夫分说。还是说,你不认老夫这个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