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认得他,笑道:“尤爷,今儿送饭这么早?”
“嘿嘿,不是送饭。”
严崢模仿油滑腔调,“有点要紧事,得跟表叔————哦不,跟赵管事稟报一声。”
那力役也没多问,摆摆手让他进去了。
屋门虚掩著。
严崢凑近,听见里面传来赵柄成的声音,似乎正和人说话。
“苟不仁啊,”赵柄成道,“严崢那小子,最近安分么?”
严崢心头一凛,凝神细听。
苟不仁道:“还算安分,每日巡江点卯,没见有什么异动。”
“就是————昨日赵猛沉江前,他去刑律司水牢看过赵猛。”
“哦?他去干什么?”
“说是送点吃的,问几句话。”
“金爷和焦爷收了点香火钱,放他进去了。待的时间不长,也就两三盏茶。”
“问出什么了?”
“应该没有。赵猛那会儿,已经是半个死人,神志都不清了,能问出什么?”
苟不仁道,“不过,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赵猛都那样了,他还往上凑。”
赵柄成沉默片刻,才道:“盯紧点。这小子,有点邪性。王扒皮,林娘子,估尸,柳鶯————这几个人的事,多多少少都跟他有点牵扯。”
“您怀疑他?”
“说不好。”赵柄成道,“但他一个刚入帮不久的巡江手,能搅出这些动静,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都不能小覷。”
“是,我会留意。”
“嗯。”赵柄成似乎有些疲惫,“你先去忙吧。”
“是。
脚步声响起,苟不仁要出来了。
严崢运转冥水幻形,躲到廊柱后面的阴影里。
苟不仁推门出来,左右看了看,匆匆走了。
严崢等了一会儿,这才从阴影里晃出来。
脸上掛起諂笑,上前敲门。
“表叔————哦不,赵管事,在么?我,尤达啊。”
里面静了一下,才传来赵柄成的声音:“进来。”
严崢推门进去。
屋里布置很是讲究,红木桌椅,还摆著些瓶瓶罐罐。
赵柄成正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著本帐册似的东西,慢慢翻著。
见油鼠进来,他抬了抬眼皮:“尤达?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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