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坤寧宫。
马皇后坐在榻边,手里握著针线,正熟练地纳鞋底。
朱雄英处於一旁,小脸满是纠结困惑,嘆道:“皇祖母,您说说,皇爷爷为什么就不同意呢?”
先前於华盖殿,他描述了解决法子。
即通过倭寇和俘虏,来弥补矿工不足!
一方面,能够增加矿藏產量,应用於国计民生……
另一方面,足以避免浪费民力,耽误农事。
谁知老朱听罢,连连摇头,直言不妥!
这种接连碰壁,让其颇为鬱闷。
回到內廷之后,当即寻到最熟悉老朱的马皇后,为他解解惑!
瞧一瞧哪里出了问题?
看著爱孙模样,想起方才所闻。
马皇后停下了手头活计,拉过孙儿小手,笑著道:“好孩子,先別委屈!”
“我知你从头到尾,都想著替你皇爷爷分忧!”
“这份心意,我知道,你皇爷爷心里面,同样晓得!”
“只是他有他的考量,你年纪小,没摸透罢了!”
朱雄英心绪一动,赶忙道:“请皇祖母直言!”
於烛光照耀下,马皇后笑容不减,道:“这第一桩,雄英你要先明白,你皇爷爷啊,根本没想多开矿!”
“因为朝野上下,暂时没有这个需求!拿铁矿为例,且从洪武六年开始,定下十三处铁冶所,一年產出七百多万斤铁!”
“到了今年,我听你皇爷爷閒聊,说內库的铁,堆得都生锈了。为此,年初专门停了几处冶所!”
“再说铜料也是!近些年,宝钞发的多,铜钱有限,单是池州、德兴两处铜矿,铸造洪武通宝就绰绰有余,原就不需要新矿!更不用说金银了!”
“所以,你这法子,从表面上看去,解决了不扰民的难处,却未落在实际上……”
马皇后一句话,直接点破了谜底。
朱雄英顿时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他將视线,放在了將来,且於事先,未曾调查摸底过!
而老朱著眼当下,並没有危机感,亦或是动力,去改变这一切!
两人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