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霓舞厅的丝绒布刚落下,后台还飘着脂粉和雪茄混合的味道。
白凤端着酒杯从楼梯下来,看见他时杯沿一晃:“阿洇?你怎么回来了?”
赵雅馨闻言从吧台后探出头,嘴里还叼着半块栗子糕:“天哪!”
赵岚也快步走来,手里的账本啪地合上。华洇被三人簇拥着坐下。
白凤率先开口:“那边。。。。。。”
华洇笑着打断:“都还好,这次回来我只待两天,两天过后就走。”
白凤点点头,没再多问。华洇听着三人对他的夸赞,红着脸道谢,然后转头看向吧台。
白凤拍了拍华洇的胳膊:“晚上一起吃饭,我先去忙了。”
“嗯。”
赵岚看了他一眼,起身道:“雅馨,走吧。”
“好。”
林清池穿了一身深色的调酒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手指握着调酒器,动作干净利落。华洇看得入了迷,正想走过去跟他说话,却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到吧台前,对着林清池说了什么。
林清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皱着眉摆了摆手,显然是在拒绝。可那男人却不依不饶,伸手就要去碰林清池的胳膊。
那男人头发抹得油亮,手指在吧台上敲出轻佻的节奏:“林先生调的‘日出’真是一绝,就是不知道……人是不是也这么烈?”
林清池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时镜片反光,让华洇看不清情绪:“先生请自重。”
男人笑出声,伸手想去碰他的手腕:“装什么清高?这地方的人……”
“先生。”林清池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扎进他的耳朵:“您的领针歪了——哦,是我看错了,那是您领口沾的口红印。”
他放下摇酒壶,指尖在吧台上点了点:“苏小姐上周刚被您太太堵在巷口,您现在还有空来这儿喝花酒?”
男人的脸瞬间白了,手僵在半空。
“还有您袖口的金表链。”林清池的目光扫过他手腕,“是城西当铺的镇店之宝吧?听说您上个月把传家宝都当掉了,怎么,还没凑够给您儿子治病的钱?”
男人的喉结滚动两下,额角渗出冷汗:“你。。。。。。”
“我怎么知道?”林清池冷哼一声,“你都说了,这地方的人。”
“我在这工作也有一段时间了,那些小姐们喜欢同我讲八卦,所以有些事我还是知道的,同样的,我要是真想干点什么,你也拦不了我。”林清池眼下的痣在灯光中显得好看极了,配上那一双桃花眼,当真是让人移不开眼。
但这男人像是见了阎王似的,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撞到门帘时差点一跤摔到地上。华洇看得目瞪口呆,他连忙走到吧台前,看着林清池:“哥,刚才那人说什么了?”
林清池正在擦杯子,语气没什么情绪:“没什么,说了一些不雅之词,被我骂回去了。”
“你骂他什么了,他怎么那么怕你?”华洇好奇,凑得更近了。
林清池推开华洇的脸:“没什么,你先自己玩会,等我待会去找你。”
华洇被他推得往后退了半步,却没走,反而往吧台前凑了凑,撑着下巴笑:“我不玩,我来就是要点一杯酒喝的。”
林清池擦杯子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他:“想喝什么?”
“日出吧。”
林清池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犹豫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
他转身从酒架上取下龙舌兰和橙汁,动作熟练地倒入调酒器,又加了点红石榴糖浆。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清脆悦耳,华洇就趴在吧台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很快,一杯橙红色的酒就调好了。林清池把酒杯推到华洇面前,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手。两人的身体都顿了一下,心里像被电流击中一样,麻麻的。
“谢谢哥。”华洇连忙收回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液带着淡淡的果香和一丝酒意,特别清爽。
“好喝吗?”林清池问他。
“好喝呀!我周围的人都说你是山东的第一调酒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