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飞快地疾驰离开,想着远离木百合宫的方向,被转移到不起眼处被扒掉衣服的骑士和车夫还在沉睡着,杰瑞米丝毫没有帮忙的想法,一个人沿着原路回到了陶器工房。
「喂,弗里德里克呢?他不是跟你一起出门的吗?」
因为心情很好,杰瑞米连路易斯这次粗鲁的口吻都不跟他计较了。
「不知道哦,我是自己一个人出去闲逛的。」
「你刚才去了哪里?」
真讨厌,这种无缘无故敌视自己的眼神,还有审讯犯人一样的态度。
明明弗里德里克也是王子,王子和王子之间的差别可真大呢。
「关你什么事,为什么要告诉你?」
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甜甜的笑,杰瑞米说出口的话却十分不客气。
「因为我担心你又想去偷些什么啊。我可不像弗里德里克那样,傻到跟小偷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能无动于衷。你啊,手又痒了,对吧?」
路易斯的脸正在向杰瑞米靠近。
「从以前开始我就觉得了,你虽然长得黑,但是跟爱德华·普洛蒂亚相似的地方有很多。」
只见他掰着手指开始数。
「不只是五官,喜欢卖乖、喜欢装弱、喜欢扮演受害者角色陷害别人、喜欢粘着弗里德里克……」
杰瑞米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喜欢粘着弗里德里克的难道不是你自己吗?你说的那个爱德华·普洛蒂亚,我根本就不认识,也不想认识。麻烦让一让,你遮住我想要取的绘本了。」
激怒看不起自己的人,只需要回敬以同样的不屑就足够,这是杰瑞米从流浪生涯中学会的知识。
果然,路易斯·普洛蒂亚如他所想地暴怒了起来。
但是杰瑞米从来不害怕,而且他还能用自己从下城区边缘学来的粗俗脏话把听得一愣一愣的路易斯骂个狗血淋头。
双方就这样互相对骂着,直至力竭。
诺拉·普伦曾经来阻止过二人的争吵,但她还需要准备晚餐,以及做好弗里德里克回陶器工房后用热水清洗身体的准备,没有多余的时间干涉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
等到晚上八点,远方传来了报时的钟声,弗里德里克还是没有回来,路易斯已经返回正殿用餐,陶器工房里只剩下杰瑞米和诺拉,还有一些负责打下手的仆从。
不是没有派人去打听过弗里德里克的行踪,弗里德里克向来是留好口信才出门的,而且很守时,像今天这样晚归的事情更是从来没有过。心急如焚的诺拉没有忘记陶器工房中还有需要照顾的客人杰瑞米,只能对着脚干着急。
不应该啊,那些被迷晕在地上的骑士和车夫难道没有被国立王室学院的人发现吗?
杰瑞米冷漠地把晚餐的鱼肉切成一片片叉进嘴里。
非常美味,当初他在下城区饿肚子的时候,弗里德里克就是在吃着这么好吃的晚餐啊。
那么,现在弗里德里克正在吃的东西肯定和他当时一样糟糕吧?
啊啊,想到这里就觉得开心。
不过,自己流落街头的时候,并没有像诺拉这样的人在担心着自己,这一点也很不公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