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坐坐吗……”茶茶咽了下口水,目光不受控制地追着那滴顺着腰腹滑落的水珠,缓缓向下移去。
梁丘砾捕捉到她游离直白的视线,肩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些。
他抬手随意活动了下肩膀,顺势拉扯过宽松的浴袍布料,堪堪遮住下方暧昧的轮廓。
他声线低哑,岔开话题:“这是?”
“哦哦。”茶茶反应过来,赶忙移开目光,“给你的,大骨汤。”
梁丘砾抬手,作势要接。
“没事,我来吧。”茶茶轻轻避开他的手,端着砂锅侧身走进屋内。
梁丘砾见状,默默侧身让出通路。
茶茶径直走到餐桌旁,将温热的砂锅稳稳放下,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盒膏药,转身递到他面前。
梁丘砾眼底掠过一丝疑惑:“这是…”
“我今天看见你去医院了,你还好吗?”茶茶抬手指了指他的肩颈位置,语气担忧。
梁丘砾抬手揉了揉酸胀的肩颈,这些天高强度手术导致的劳损,的确隐隐泛着钝痛。
他眸色微蹙,随口反问:“你怎么去医院了?”
“我去给朋友送饭。”
梁丘砾心底悄然松了口气。确认她身体无恙,那点莫名的滞涩感稍稍散去。
他垂眸看向桌上冒着热气的砂锅:“所以这是你专门做的?”
“谁让我看见你去骨科了嘛,吃啥补啥。”茶茶弯眼笑起来,露出两颗洁白的板牙。
他很久没有养过仓鼠了。
梁丘砾眼底微动,他沉默两秒,低声道:“……谢谢。”
“那,我先走了。”
她还要提前一小时准备开播事宜,不便久留。
转身往外走时,她才得以匆匆打量了一遍他的屋子。只是简单翻修过,色调单调冷清,家具寥寥无几,偌大的空间空旷又疏离,处处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清。
“你……”
身后忽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茶茶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看他。
梁丘砾五指微蜷,指节轻轻收紧,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动压不住地蔓延。
他目光沉沉地锁住她:“你对待邻居,都这么好吗?”
被这么一问,茶茶倏地脸红,心中小鹿又开始乱跳。
她怎么可能对所有人都这样?
1801的原房东是个老爷爷,之前就和儿子搬去别的城市了,后来的租客是位小姐姐。她和她们的关系也仅存于见面打声招呼罢了。
熟悉之后,有什么困难也才会互相帮助下。
“还好啦。”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发烫的耳朵,语气软乎乎的。
梁丘砾眸光沉敛,语气克制地提醒道:“不要轻易对别人太好,会让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