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有点失落,但他很快调整好了。把花洒调到合适的角度,又从镜柜里拿出一条深灰色的新毛巾挂在淋浴间外面的挂钩上,犹犹豫豫问:“你一个人洗不安全,要不,我帮你……”
“江北!”袁小溪连名带姓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被逼到极限的窘迫和恼意。
江北立刻举起双手,退出了卫生间,把门带上。这一次他没有再隔着门说话了。
袁小溪站在淋浴间的热水里,水流冲刷过皮肤上那些暧昧的痕迹,带走了黏腻,却带来茫然。
那天的盛老师状态的确不太好,说话断断续续,偏她又很激动,像是生怕自己说不完一样,语无伦次。
她当时懵掉也有这个原因。现在想起来,应该是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宴家庄宴南月,一脉相承的特殊体质,听起来不可思议。
江北在袁小溪关上门之后,并没有走远,而是在门口听着动静,听到里面开始洗漱,他忍不住笑起来,心情愉悦且满足。
一会后,他抓了件衬衣套上,一边给助理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江总?”
“准备几套年轻女装,从里到外都要。”
“好的!尺码有要求吗?”
江北的嘴角翘起来,“上衣s或者xs,裤子腰围一尺七左右,鞋码大概三十六码半。”
“好的江总,什么风格的?有品牌偏好吗?”
江北想了想:“最好的,舒适的,什么风格都行。”末了,又补了一句,“半个小时之内送到我这里。”
助理利落应下。
江北把手机握在手里,靠着走廊的墙壁,听着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心跳还是没能完全平复下来。
他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做。衣服只是第一步,鞋子也要买,小溪上班挤地铁太辛苦了。要给她配辆车。她住的那个老小区安保太差,得让她搬出来,搬到这儿来,或者他在她公司附近重新买一套也行。但怎么说服她是个问题。小溪坚强善良认真,与那些见钱眼开的截然不同。
袁小溪洗完澡,用新毛巾擦干了头发和身体。腿还是有点酸,但精神好了很多。
把衬衫裹上,扣子少了一颗,领口大敞着,脖子上红痕格外刺眼。这是江北昨夜留下的。
她把衣领竖了起来,勉勉强强遮住了。
裙子拉链也坏了,提到一半卡住了。
她一阵抓狂。
“小溪。”江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轻轻叩了两下,“衣服我给你放门口了。”
袁小溪呆住了,心里什么滋味都有。但穿她自己的已经不能见人。她拉开一条门缝,伸手把门口堆放的衣服捞了进来。
一件质感柔软的真丝衬衫,一条剪裁利落的烟灰色长裤,还有成套内衣。
她看了看尺码,居然分毫不差。
闭上眼,她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是该为江北的细心感动,还是该为自己连内衣尺码都被人知道的一清二楚感到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