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喝,解暑。”她自己却只喝了一小口。
我喝着绿豆汤,甜丝丝的,凉凉的。
我看她坐在对面,用毛巾擦着汗,看着我笑。
那一刻,我觉得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变成了永恒。
这一天,我记得很清楚。
因为从这一天起,我好像突然懂得了什么是心疼,什么是守护。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古铜色皮肤、身材丰腴壮硕、长的漂亮、笑容爽朗却命苦的杨大娘。
那天晚上,我在她家吃完煮玉米,才回家。
老爸倒是回来的早,问我干嘛去了,我说帮杨大娘干活。
老爸叹了口气,说杨大娘命苦,让我多陪陪她。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杨大娘的样子:她古铜色的皮肤,她宽厚的肩膀,她粗糙的大手,她爽朗的笑声,还有她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
我8岁,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我知道,我想靠近她,想让她笑,想分担她的辛苦。我想用我小小的身体,去温暖她那颗或许有些疲惫的心。
那一夜,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长大了,变得很高大,很强壮。
我帮杨大娘扛起了所有的稻草,挑起了所有的担子。
她站在阳光下,看着我,笑得那么甜,那么甜。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我立刻跳下床,跑向杨大娘家。我想告诉她,我的梦。我想告诉她,我会永远保护她。
然而,当我跑到她家门口时,却发现大门紧闭。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了往日的喧闹。
我敲了敲门,没有人应。
我问隔壁的黄大爷,黄大爷说,杨大娘一大早就去汉州看儿子了。
我站在门口,愣住了。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东西。我看着紧闭的大门,仿佛还能看到她忙碌的身影,还能听到她爽朗的笑声。
“去城里了……”我喃喃自语着,我想可能是我们这几天的相处,我的懂事,让她想起在汉州那个懂事的儿子了吧,她儿子读大学,整个暑假都在打工。
我蹲在门口,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我知道,她还会回来的。但我不知道,下次见到她,会是什么时候。
我摸了摸口袋,发现里面还有一颗她昨天给我的大白兔奶糖。
我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带着一丝奶香,也带着一丝离别的苦涩。
我站起身,看着东方升起的太阳。
阳光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我想,杨大娘一定也在看着同一个太阳吧。
她在汉州城,一定也在想念着这个小村庄,想念着这片土地吧。
我擦干眼泪,转身往家走。
我想要快快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