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柠突然伸出手,温柔地抱住了我的脖子,把脸贴在我的脸颊上蹭了蹭,声音软得像是一滩水:“其实……我觉得你挺像聂风的。”
我愣了一下。
这招“糖衣炮弹”来得太突然,也太猛烈。
刚才我还信誓旦旦地贬低聂风“太娘”、“不man”,现在被她这么一说,我瞬间觉得聂风那张脸顺眼了一百倍。
“真的?”我咽了口唾沫,试图保持镇定,“哪里像?”
“哪里都像,”汪柠在我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吹得我耳朵发痒,“特别是那种温柔的样子,真的很像。”
我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真的很懂怎么拿捏我。被她这么一夸,我不得不违心地承认:好吧,聂风确实挺帅的,特别是像我这样的聂风。
然而,就在我准备顺势承认聂风确实比步惊云帅那么一点点的时候,汪柠的情绪突然低落了下来。
她松开了抱着我的手,身体往后缩了缩,眼神变得有些空洞,盯着电视屏幕,却像是透过屏幕在看别的什么东西。
“可是……”她的声音变得有些伤感,“聂风那么讨女孩子喜欢,温柔、强大、又帅气。你以后……会不会也和聂风一样?”
“一样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
汪柠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哀愁和不安:“我是说,以后会不会有别的女人进入你的生活?就像孔慈、第二梦那样,出现在你身边。”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印象里的汪柠,永远是一副大姐头的模样。
她强势、霸道、毒舌,遇到事情总是冲在最前面,哪怕是吃醋,也是那种张牙舞爪的吃醋。
我从来没见过她露出这种脆弱、患得患失的小女人姿态。
这种反差太大了,大到让我觉得有些心疼,又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会呢?”我赶忙把她拉回怀里,紧紧地抱住,“就算有,那也只是路人甲乙丙丁。我心里始终只有你一个人,这你还不知道吗?”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吸引力确实在增加,不管是外形还是气质,包括床上功夫,都变得比以前更有“料”了。
但是汪柠的担心确实有些多余了,她难道是什么路人吗?
她超有魅力的好不好。
“可是……”汪柠把脸埋在我的胸口,声音闷闷的,“你现在越来越有吸引力了。我都感觉到了。以前你只是个只会跟我吵架的小鬼头,现在……你变得让我都有点不认识了。以后一定会有别的女孩子来跟我抢你的,到时候你肯定就跑了。”
看着她这副柔弱的样子,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以前我们之间,总是充满了火药味,我习惯了跟她对抗,习惯了被她怼。
现在她突然卸下所有的铠甲,把最柔软、最脆弱的一面展示给我看,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招了。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我有些焦躁。
就在我一筹莫展,搜肠刮肚地想着该怎么发誓才能让她相信的时候,电视里正好播放到了那个经典的虐心桥段。
画面里,孔慈身受重伤,躺在步惊云的怀里,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步惊云一脸绝望,紧紧抓着她的手,求她不要死。
而孔慈,用尽最后一口气,看着站在一旁的聂风,凄美地说道:“风……我爱的是你……”
那一刻,步惊云的心碎了,聂风的心也碎了。
看到这一幕,我灵机一动。
我松开汪柠,坐直了身体,一脸严肃地看着她,模仿着步惊云那种阴郁的语气质问道:“汪柠,你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汪柠被我突如其来的严肃吓了一跳,有些茫然地看着我:“什么问题?”
我指着电视里正在流泪的步惊云,问道:“你会不会像孔慈一样?躺在别的男人怀里,然后嘴里说着爱我?”
这个问题问得极其刁钻,简直是直击灵魂。
汪柠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戳了胳肢窝一样,整个人都弹了一下。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你胡说什么呢!”她有些气急败坏地推了我一把,“我怎么可能像孔慈那样!那种事我绝对不会干!”
“那你刚才还担心什么?”我抓住她的手,反将一军,“既然你不会像孔慈那样朝三暮四,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像聂风那样到处留情?咱们是平等的,你要是不变心,我就绝对不会跑。”
汪柠被我这一连串的逻辑绕了进去,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