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得笔直,为了不被她的小高跟鞋比下去,我踮起脚,目光平视前方,甚至能轻易地越过她的头顶,看到她发旋处那几根细碎的发丝。
176对173。
哪怕她穿着高跟鞋,哪怕她拼命挺直了脊背,我的真实身高也依然比她高出了那么几公分。
这种视角的转换,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理快感。曾经笼罩在我头顶的“大姐姐”阴影,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你……”汪柠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身高的落差,她有些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你干嘛站那么直!你踮脚干嘛?”
我看着她,看着她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双为了维持身高尊严而死死踩着的高跟鞋,心里觉得好笑又有些莫名的悸动。
“汪柠,”我故意拖长了音调,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以后别叫我小矮子了。”
“凭什么?”她梗着脖子,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因为现在,”我往前迈了一小步,侵入她的安全距离,阴影笼罩下来,“是你比较矮。”
汪柠的脸色瞬间涨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复杂。
我知道她在看什么,她在看那个曾经跟在她屁股后面跑的小男孩,是怎么在两年时间里,像吹气球一样长成了现在的模样。
在她的眼神里,我看到了对于我成长的欣慰,也看到了再难轻易拿捏我的遗憾,更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那是猎物面对猎手时的本能反应。
“哼,”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嘴硬道,“你懂什么。女孩子出了社会都是要穿高跟鞋的,这才是我们的真实身高。所以我还是比你高,你依然是个小鬼头。”
看着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我心里的那股恶作剧心理更重了。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我故作深沉地点点头,伸出手,像以前她摸我头那样,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乖,小孩子长身体不容易,穿高跟鞋累不累啊?”
这一招显然戳中了她的痛处。
“你他妈装什么装!”汪柠恼羞成怒,抬起脚就踩了下来。
但我这半年的散打不是白练的,虽然没躲,但腿部肌肉下意识地紧绷了一下,硬生生受了这一脚。
当然,她也没舍得用鞋跟踩我,她终究是嘴硬心软的女孩。
“嘶——”她反而轻呼一声,大概是高跟鞋踩硬物硌到了脚。
我顺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少女体香,混合着她身上高级沐浴露的香味,形成一种独特的荷尔蒙气息。
“吃饭。”我松开手,坐回位置,心情大好,“吃完还有正事。”
汪柠瞪了我一眼,气鼓鼓地坐下,但这次,她没有再试图踮起脚尖。
“哼!你成绩没我好,得意什么?我以后可是能进哲大的!”汪柠还是不服输,挑了她唯一一个能稳胜我的东西。
“是是是,汪大才女。”
晚饭吃得很慢,或者说,是一种煎熬与期待并存的慢。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知了的叫声在暮色中变得嘶哑。
我们聊了些有的没的,聊期末考试的答案,聊暑假去哪里玩,聊谢远最近又去哪泡什么妞去了。
但谁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那个“正事”。
直到最后一道菜撤下去,服务员进来结账。
我们走出餐饮区,去往了我们最熟悉的住宿区。
“开房。”我掏出钱包,抽出两张红票子递给吧台,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点菜。
这一次我没有通知南浩辰,因为今天,意义不同,我想花自己的钱开房,来庆祝我从汪柠的“小跟班”到他男人的蜕变。
我转头对汪柠说:“今晚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