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茜说:“家里人都知道啊,父亲知道,夫人知道,我姨娘也知道。”
都知道?
凌岁津惊讶,问正听知不知道。
正听端着食盒讪笑:“隐约……有听说啦。”
凌岁津皱眉:“我的婚事我却不知?可见也做不得真。”
凌茜揭开食盒,从榻上的小桌上拿糕点吃。
“二哥,你不喜欢那位郡主吗?”
“二哥从未见过她,谈何喜不喜欢。”
“可是二哥,我听说郡主金尊玉贵,貌若天仙。”
凌茜咬了口糕点,笑道,“我二哥这样好的人,满京男儿都比不上,配公主郡主正正好呀,咱们家以后也是皇亲国戚了。”
凌岁津道:“你小小年纪,哪里听来这些浑话,还学给我听。”
“夫人姨娘们都在说啊,我看大家都高兴着呢,我也高兴,若是能有一位郡主嫂嫂,那我出去好有面子啊,文佳、乐杉她们指定羡慕我呢。”
妹妹提及的皆是同她交好的世家贵女,偶尔会来家中做客,或是邀她出行,凌岁津与她们打过照面。
凌茜又捡了块酥饼吃:“二哥,你打马游街那日好威风,状元榜眼虽在你前头,长得却比你差远了,我同大姐站在楼上,悄悄听见许多小姐向大姐问你呢,还给你抛花。我就知道,我二哥是最好的,谁见了都喜欢,二哥若是未配婚事,再晚几年,我的朋友都想做我嫂嫂啦……唉哟!”
凌茜额头吃了一记栗子。
凌岁津从容收手,一副夫子作派。
“再胡说还要挨打。”
凌茜不服气:“本来就是嘛。”
她在这儿玩了会儿,直到凌岁津说要去书房处理公务以及看书,叫她去陪母亲一会儿,她才准备离开。
临走前想起来问:“二哥,你是明天来琴阑院吗?”
凌岁津道:“我明天有事去晋王府,后日散了值再去看姨娘。”
晋王府?
凌茜扒着门框回身:“二哥,你是不是去看郡主的?果然是我未来嫂嫂吧。”
凌岁津眉头一蹙,正要说她,她便笑着逃开了。
他问正听到底怎么回事。
正听其实也不太清楚,就说不过是偶尔听人提了几句。
“听谁提的?家里的还是外头的?”
正听仔细想:“好像……都有吧。上回我和正言在南浔阁合点了一壶茶,坐了半个时辰,也听到有人议论。不过公子,老爷夫人既没跟你说,想必是捕风捉影而已。”
更何况,就算是真的,岂不是好事吗?
能攀上晋王府,那是天大的福气。
凌岁津心里却不这么想,他才与铭竹许了承诺,怎能失信于她,虽说大概只是讹传,可正听既在南浔阁中听人议论,铭竹就未必听不到。
怪不得她当日不信他,定是误会他是那等轻浮之辈了。
他思来想去,快步去到书房写信一封,嘱咐正听交予铭竹。
正听面露难色:“那南浔阁可轻易进不得,一壶茶最差也得二两银子,抵我半月月钱了。”
凌岁津取了钱袋来:“这里有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