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迟无奈一笑,继而感到紧张,他才发现这张桌子上有多少人会突然看向他、会听见他的声音。
他的大脑像被针刺了一下。
太刺|激了。
可又不知为何,他觉得他不讨厌这样的事。
他因而开始变得大胆,向下的手抓住她的往自己的身上送,朝着她的棕眸里浮出水雾。
“学姐,我要补偿。”
他小声地说。
她笑了笑,没有反对,手照顾他心情地移动,他得到安慰,快乐得无法言语。
他只是已经无法再好好用餐,他端起的红酒杯因为指尖的颤抖洒向身体。
“我|湿|了……”
他低声与她说,他是说衣服,当然。
她专注地回看他,弯起的黑眸里笑意加深,他想她就要做点什么,她没有。
因为路易斯来了。
林安几乎是立刻把手从口袋里收回,调整坐姿,像个乖孩子那般坐着,目光追随来者。
路易斯穿着白色系带衬衫,披着黑大衣走进宴会厅,他弯下腰|肢,同他的家人们打招呼。
随后,他看向顾家人,看向她。
他乌黑的长发里,容颜比那日会场、昏暗房间里瞥到的还要美丽。
林安在和他不到半秒的对视里看直了眼睛。
而他呢,那么快就将目光收回,像是根本没有认出她。
当路易斯坐下,他身上那种旧时代的气质便不可遏制地显露出来。
他情绪寡淡,一举一动都慢吞吞的,黑发簇拥的美丽脸庞上勾起的微笑和善而古老。
慈祥。
今天的路易斯不禁想要让人用这个词汇形容他。
林安承认,她的舌|尖品尝到了一丝罪恶感,她为什么非要肖想这位将军不可呢?
至少周围的其他人都没有这么想他,他们都在拿崇敬的目光看着路易斯。
她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她叹气,接着,她记起身旁仍需要她照顾的青年,她尽责地手回到口袋。
青年的脸通红一片,他很快到了极限,叉子清脆击向盘子的同时,他自己也发出了声音。
这次她没来得及阻止。
她自己都为这声音惊讶,遑论别人。
“小迟,你身体不舒服吗?”路父问。
路家人没有往奇怪的方向想。
林安松下一口气,握住路迟的手安慰他,同时,她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
她抬眸,对上顾奇枫深蓝色的眼睛。
这双眼睛里仿佛从来不藏匿思绪,所有想法、念头都直白地写在里面。
它此刻写的是:可不可以也对我这么做,学姐?
林安希望这是她的错觉。
可顾奇枫正动作妖|娆地解|开|扣|子,举起手里的红酒往里面倒。
哈,这怎么可能还是错觉?!
林安无语,疯了吧,他毛遂自荐到这种程度,要她怎么拒绝他呢?她快要为这场面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