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迟看见她走近,本来已经露出笑容,现在那笑又遭遇阴天般躲到乌云后面。
他再次流泪,他已经从昨天哭到今天,双眸通红。
“您要去找那个Omega吗?”
“你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他对您来说很特别,您连他的名字、他的身份都不肯告诉我。”
路迟咬唇,小心翼翼地说,他好恨那个Omega,可他连辱骂他一句都不敢。
他怕她生气,他怕她再也不理睬他,他知道,他比不上Omega。
林安仿佛看穿他的心思,眉眼低垂,温柔地抬起手,手指一遍遍抚过他的头发。
“不是那样的,小迟,我不告诉你他是谁,不是因为他对我来说特别。”
“那是?”
“是因为……我即使说了,你也不会相信。”
路迟圆睁着棕眸,困惑望她,他不懂,她话语的意思。
林安冲他微笑,心里则编织着语言,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说,她是突然想到把真相告诉他的。
为了报复。
她还是不能原谅,那位将军利用她的情感(色|欲)让她为他工作的事。
路易斯将军,你就准备好自食恶果吧。
当然,她想,他肯定料到她可能把事情告诉路迟,他只是笃定,他听话的孙子不会相信。
真的不会吗?
真·的·不·会·吗?
路迟的视野里,林安骤然流下眼泪,他紧张坐起,将她反抱进怀。
“发生什么事了,长官?”
“不,我想了想,我还是不能说,没用的,没有人会相信我。”
“我会相信,长官,您说,无论他是谁,我都会信。”
“真的吗?”
“真的!”
“哪怕,”林安猛地抬头,“我告诉你,那个Omega是你的爷爷?”
路迟怔住,连眼睫的眨动、连眸里的光芒都暂停了。
“爷、爷?”
良久,他开口,嗓音干涩地复述。
“不,不可能。”
他笑着摇头,看向林安,如要同t她确认,这是她的玩笑话、是恶作剧。
然后他又看向日历本,看今天是不是愚人节。
不是,都不是。
与他说话的她也没有玩笑的意思,她的脸色那么苍白,投向他的目光那么绝望。
他回望她,他的神情渐渐跟着她一起绝望。
“不可能。”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一遍遍自语着说,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那位长辈的相貌,他想起,他确实不知道他的信息素。
路易斯爷爷的信息素是个秘密,秘密的意思就是,是什么都有可能。
林安看出,路迟的心灵已经动摇,她判断,这时候不说下去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