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观说来,她真的不黑,她甚而属于人群里显眼的那类白,她只是无法同他相比。
尤加的白是一种常年居于室内的白,类似温晚,但又没有那么苍白、病态。
他的肤色是一个人健康时所能抵达的最白的状态。
所以,他必定家境殷实。
他必定在他成为特级厨师前就已经有了不用上班、出门的人生。
他这才会连抑制剂是什么都不知道吧……林安思忖。
此一刻,那还没有过去的易感期携着绯红又一次欺上青年的白肌。
尤加从镜子里望向林安,焦点落在她修长的手指上,他的灰眸里光芒黯了黯。
“林安,我需要你。”
“等结果出来。”
“……好吧。”
尤加抿唇,表情像小孩子索要糖果未果的失落。
“林,你要帮他什么?”
这里是赛场外开放式的洗手区,不限性别。
林安不惊讶加百列出现在这,她只是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
尤加知道,“这样,这样,再这样。”
尤加面无表情地用两只手示范给加百列看。
加百列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林,是这样的吗?”他掀起眼皮,黄眸笑意冰冷地瞪她。
林安手捂住脸,弯腰,低头,装起鸵鸟。
加百列蹙眉,伸手抓她手腕,她喊“痛”,他作罢,那只手无措地停在半空。
“林。”他声音无奈,他已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们都在这里。”薛霖的声音。
林安听见薛霖,如释重负地从鸵鸟姿态恢复正常,她以为,这个话题可以过去了。
加百列却一见她露头,就问:“林,你忘记你的男朋友们了吗?”
林安觉得他的这句话是说给尤加、薛霖听的。
薛霖听了这话,皱了下眉。
尤加还是一脸平和。
加百列看向尤加,问:“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嗯?”
“林对你做过的事也可能对她的其他男朋友们做过。”
尤加消化了一会,表情顿悟,转向林安,“所以,我也是你的男朋友?”
林安笑了,“也不是不可以。”
加百列:“…………”
加百列石化地站在原地,他绷紧的嘴唇、跳动的眼睑无一不在说:他真是自作自受。
不是这样,不该是这样!
他只是想要阻止她,他只是不希望他的朋友是一个对恋人不忠诚的Alpha。
是吗,他真是这样想的吗,他难道不是希望○○○○○○吗?
○是什么?
最关键的部分偏偏模糊成了一团……
而假使,假使他这一秒愿意朝他旁边的镜子瞥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