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就是说不出“带我走吧”一类的话。
因为已经来到这里了。
前二十五名,四分之一的总人数,不再往前走几步的话,好可惜啊。
林安无声表达了她的意愿。
格缪懂了。
格缪:“好吧,那我晚点再来接你。”
林安:“晚点的意思是?”
格缪:“客人中毒、晕倒,快变成尸体的时候,我来把客人接回家。”
林安:“……”
格缪:“放心,客人,我会帮助客人把每一个内脏替换成义体,让你活下去。”
林安:“等、等等,格缪,我后悔了,你现在还能来接我吗?!”
格缪:“来不及了。”
是的,来不及,考试已然开始。
林安抬起头,注视着那条被她抽中的针蕊鱼缓缓降落到桌子上。
她戴上手套,抓起菜刀,面向鱼,深吸了一口气,表情赴死地开始了解剖。
……
世界上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比方说,此刻,她走进房间,发现她的针蕊鱼不见了。
有人吃了它,谁?
管“他”是谁,不是她就行。
她就要高兴,又意想不到地发现桌上留给她的那道并非针蕊鱼的菜,也有毒。
不知是哪个蠢货连有毒菌类都处理不好,让整份汤呈现出迷幻的青色|色彩。
随即,她想到原因:那个人是故意这么做的。
“他”估计是拿到朝前的号码牌,所以做了道有毒的菜,目的就是为了随机毒死一名选手。
说不定这么做的选手不止“他”一人。
好消息是,即便是有毒的食物,食物与食物的毒素也都有着巨大的差别。
针蕊鱼的毒素能够在六个小时的折磨中慢速烧毁一个成年人的五脏六肺。
她面前的菌菇则至多把她毒成植物人。
相比之下是不是还可以接受呢?
林安乐观地笑了下,手指颤抖地握住勺子,往汤里伸。
她喝了一口,好鲜;又喝了一口,好晕;再喝一口,她原地晃荡几下,又一次感到好鲜。
不过如此嘛。
林安喝到这里,门已经打开,宣布她的晋级。
她嘿嘿一笑,走出大门,一出去,便默声向格缪宣布了她晋级的消息。
格缪:“我看见了,客人的耐毒能力真强大。”
林安:“是这道菜本来就毒性不强吧?”
格缪:“可根据我的搜索,客人不至于连呕吐的反应都没有。”
格缪:“客人是不是提前吃下了什么东西?”
林安:“我没……啊,我有!”
林安猛地抬头,同隐于人群里也正在看她的Omega对上视线。
星辰确认她没有事,敛眸,看向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