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可陷入一段怔然。
回神时,他面前的青年已变了一副面孔,笑容消失,脸色苍白,瞳孔里盛着破碎的光芒。
邬可紧盯着他,指尖掐住被单,肾上腺素在他的血液里做好准备。
亟待爆发。
于是,在青年拔枪瞄准他的瞬间,他也从被单下抽出一颗炸弹抛了出去。
他们的武器同时打中对方。
硝烟弥漫,散开,邬可感觉到意识的游离,原来对方射向他的是一颗麻醉子弹。
他对他用得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邬可恶劣而得意地睁大眼睛,欲看见一具被小型炸弹炸碎了的躯体。
然而,他见到的是依然直立的青年。
他只是头发乱了点,胸口被打掉一块,左臂断了半截……如同一只被丧尸吃了一半的人类。
现在,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谲而致命的美丽。
他很美,很美,非常美。
邬可无论如何也否认不了这件事,因而他心底的怀疑大抵就是真实。
“你……就是给她钱的人吧?”
他一边说,一边掐自己的掌心以保持清醒,眼泪却还是抑制不住地流下。
为什么而流?
青年好像知道原因,他粉色的眼睛里那些绝望和痛苦仿佛由此受到了慰藉。
他轻笑,低语:“她还真是一视同仁。”
邬可听不懂他话的意思,亦t或是,他懂了,只是不愿意承认。
一视同仁。
对谁都一样,一样残忍,一样无情,一样用完了就抛弃。
是吗,她是这样的人吗?
邬可想,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了。
药剂深入他的神经。
他迷迷糊糊地感到自己的嘴唇被扒开,被喂入了什么东西。
“吃了这个,过一会,你就会醒来,你依照我说的去做,你还能赶得上舰船。”
“可……你……喂……我的……是两种药。”
“很敏锐呢。”
“另……一种……是……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它不会影响你的生活,你依然能怀孕,你只是不能怀上她的。”
“什么?”
“呵呵。”
“什……么……”
“呵呵呵呵呵呵。”笑声和步伐一起渐渐离他而去。
房间里空留下信息素的气味。
无名的花香紧紧攀附伏特加,将其他气味不留余地地逐向外面-
无论如何,移居其他城市的美梦算是成真了(勉强),林安从飞机上下来,自我安慰地想道。
眼前,是一座梦幻到仿佛从游戏里搬出的建模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