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心道:唉,这还用你说吗?大小姐,我已经靠自己感受到了。
十分钟前,她的房间断电,房卡失效。
五分钟前,她从酒店里被赶出,现在孤零零地站在门口,一如那天她从温泉里被人赶出。
两次都是因为柳以奏。
柳以奏确实是个贱人,可柳以乐,你又会不会太没有用了呢?
【林安:不是说,你们的老爸已经奄奄一息了吗?】
【柳以乐:缸中之脑知道吗?柳以奏搞出了那么一个缸,我爸现在身体半死,脑子活跃着呢。】
【林安:唉,科技真麻烦……】
【柳以乐:可不是吗,他一个快死的人居然还靠那个缸迷上了网络游戏!】
【柳以乐:我听说,他花在什么《晚安,赛博人》里的钱,比他每个月给我的零花钱都要多!】
《晚安,赛博人》?那不是斯谬莱特的游戏吗?唔,或许,晚些时候她可以做点什么。
至于现在,她要先找到地方留宿。
她的光脑还在震动,是柳以乐转钱给她,备注是“我最后的波纹”,她谢绝,把钱退回。
她认为这不是钱的问题。
柳以奏若是下定决心要将她从这家温泉酒店里逐出,她和柳以乐拿出多少钱都没有用。
况且,这件事柳宗阳也掺和进来了。
他们父子齐心,她的领导,一位不受宠的小女儿,拿什么和他们斗?
林安蓦然间发现了一个可悲的事实:为何她的领导总是两人里不中用的那一位呢?
柳以奏和柳以乐,卡莎和路易斯。
林安从口袋里掏出美人将军给她的钥匙,心想,等到零点她还没有去处的话,她就去找他。
那时,他可能还没有醒。
她可以顺应他清醒时候的愿望把他睡了,就当是支付寄宿的报酬了。
计划很完美。
现实的骨感则自她迈出第一步起便展开了对她的折磨。
“林!”
在十字咖啡馆等候了一整天的青年回来了。
林安愕然,回眸,还没有看清青年的身影,对方便以惊人的速度扑向了她,将她按向大地。
啊啊啊,她会摔破脑袋的!
她没有。
她在空中的担忧全都在落地的时候被对方巧妙地化解了。
她震撼,他竟然能够一边用手垫在她的后脑勺,一边流眼泪,一边叫她的名字,还一边舔她。
“林,林,林林林林林林。”
他是狗。
他绝绝对对是狗吧!
林安望着天上的星星,腹诽,她尽可能地放空大脑,以忽视“狗”在她身上四处的探寻。
她估计,她今天都不用洗头发了。
他的舌头热情得近乎要将她的每一根发丝都含进去沾满他的唾沫。
稍稍有一点恶心呢……
林安嫌弃地想道,另一方面,她认为,他们不该在这么显眼的地方持续做这种亲昵的事情。
“加百列,我们去那里吧。”林安往旁边的树林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