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末看起来要离开了。
她着急,一把抓住他的袖管,耐不住好奇地朝他径直问出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难道我大学的时候没有和你做过吗?”
林末回眸,黑色的专注凝视她的双眸里流淌着墨水般质地温润的光芒。
他思考了一会才回答她:“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
他选择重复他对她说过的话。
林安点头,总结:“所以,那天我找你买T是为了和别人用。”
林末说:“对。”
林安听到这声“对”,猝然感到她面前的男子比她想象里还要奇怪、荒谬。
她停顿好久,终是忍不住破口大骂他:“你是笨蛋吗,林末?”
林末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
林安伸直手臂,抓住他两边的肩膀,使劲摇晃,道:“不要对根本不喜欢你的人那么好啊!”
“可是,”林末说,“我们就是这样的关系。”
“所t以,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林末熟练地像回答过千万遍般地快速回道:“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林安问:“那我呢?”
林末弯唇,黑眸注视着她,道:“你,你是自由的,你可以做任何事。”
林安:“……”
林安久久看他,久久思考他的话,她想了很久,还是诚实地摇头,道:“我不明白。”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对她有这般深重的情感。
她亦不明白他说的自由是什么。
自由?
她并不自由,她是身处三本剧本的炮灰角色,即便是剧本之外,她的生活也称不上自由。
不过,的确,她在追求自由。
追求一秒钟的自由,一秒钟的随心所欲……所谓及时行乐,这个房间便是最好不过的证据。
林安想起自己的人生信条,情绪立刻好转,她突然不关心林末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是什么都好,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林安低头,从口袋里摸出两根糖果,她咬下一根,另一根随手递给林末。
林末接糖的动作很快,她暗想,她以前就给过他糖吧。
他的手指攥住糖果的塑料棒,垂眸,含食,长睫扑闪,神色沉静,浑身散发出一种易折的气质。
仿佛任何人都可以推倒他,仿佛任何人都可以蹂|躏他。
她又同时想道,不,其他人做不到,只有她可以做到,如果她强求,他一定会答应。
正因如此,她咽下了到了舌尖的邀约。
算了,放过他吧,他可是宁肯为她和别的男人买T都不强求上位的人啊,估计是有隐疾吧。
唉,又一个格缪。
等她再见到格缪,她要告诉他:别难过,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性|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