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过头,又什么也没有看见。
她感觉,他就像一道影子。
有光的时候出现,无光的时候隐藏,那无光的时候,人又要去哪里寻找影子呢?
林安无边无际地想到这,抬头时,发现自己已经走到柳以奏的房间门口。
要么,进去吓吓他好了。
她想罢,抽出钥匙,将门打开,手向前推,门却纹丝不动。
准确地说是动了一点点,出现一个夹缝,她从夹缝中窥见门的另一头被桌子抵住。
她笑了,柳以奏居然像防僵尸一样防她。
她本来想吓吓他就走,他这么对她,她反而想要在这里留宿了。
她叩门,说:“柳以奏,你说,柳老先生明天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想?”
语毕,未过三分钟,屋子里便响起一阵家具移动声,再然后,柳以奏的长发出现在了夹缝里。
他打开门,面朝她,从走廊打进去的灯光照亮他一半的容颜,另一半藏在阴影里。
她准备进来,他嘴唇紧闭,人向后退了半步,将自己更深地藏入黑暗。
像是这样就能防止被她突袭似的。
她才没有心思那么做呢,傍晚她和路迟玩爽,目前还处于贤者时间,当然,她不准备让他知道。
她微笑朝他走近,“以奏,晚上我们一起睡吧。”
柳以奏蹙眉,“不要。”
林安叹气,“唉,不知道柳老先生明天知道这件事会——”
“够了,”柳以奏哑声打断她,枫叶红眸垂下,“我做就是了。”
他的神态像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他行动的速度却很快速,他快步走向床,钻入左边的被子。
是的,床上有两套被子,他还真是准备充分啊。
林安失笑,却不反对,她走过去,将自己的光脑、随身物品放到右边的柜子上。
接着,她道:“我去洗澡。”
柳以奏说:“等等。”
林安回眸,“怎么,和我未来的丈夫一起睡,不能用同一床被子,还不能洗澡吗?”
柳以奏望着她,唇动弹几次,没能成功开口。
半晌,他妥协地合上眼睛。
林安不知他在想什么,而等她走进浴室,困惑迎刃而解:原来这间浴室的墙壁是透明设计。
她赶快将自己的性别从Alpha变成Omega,所幸,闭着眼的柳以奏什么也没有发现。
而从她的方向看去,隔着起了薄雾的玻璃墙壁,床上的男子睡颜极美,引人心动。
她心动了,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她有意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随即,她想起,他是个beta。
唉,beta,唉,性冷淡beta,难办,还是老实睡觉好了。
她是这样想的,谁知,她走向床铺的最后几米里,柳以奏会睁开眼睛。
他将她看光。
林安惊讶,接着,站直身体,大大方方让他看,“这下,我们扯平了。”她笑着说道。
她指的是上次他们在温泉相遇的事。
柳以奏本就因为看见她的裸|体产生恐慌的神经,受她提醒,恐惧更加剧烈地蔓延开来。
他的身体猝然失控,陷入应激。
他面色灰白,如条死鱼,竖躺在床上,胸膛不断起伏,吸入的空气却怎么也不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