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比他更加好奇,她见他t迟迟不动作,便上手,将那块布掀开,掀完,她愣住了。
柳以奏也是。
布下的是一件超出他们所有人预料的衣服,包括柳以奏自己。
他睁大眼睛,脸色发青地盯着面前物品,额头的青筋似随时都要爆开。
“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沉默许久,忽地抬头,朝负责管理礼服的仆人瞪去问责的一眼。
仆人面色惨白,回答不上。
林安说:“我知道这是谁做的。”
柳以奏侧头,看她,抿了抿嘴唇,强作镇定道:“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林安说:“意思是……”
她骤然语塞,回答不上,感到整个人晕晕乎乎,有些理不清楚状况。
可状况同时又清晰、明白。
稍作思考,就会知道,会这么做且不留下痕迹的人除了他就没有别人了。
“格缪。”
她拿柳以奏听不见的声音说道,朝前迈步,双手托起架子上那件棕色的改良西装。
它的身上尽是剪刀留下的痕迹,每一刀都像是带着愤恨裁出来的。
林安低头,对衣服自语:“这是你全部的报复,还是你报复的开场曲呢?”
自语结束,她放开手,回头,对柳以奏说:“以奏,我再去为你挑一件新礼服吧。”
柳以奏不依,嗓音冰冷:“不要,我要找出他是谁。”
林安说:“你找不到他的。”
柳以奏冷笑,歪头,看向她说:“是我找不到,还是你不希望我找到他?”
林安问:“我为什么不希望你找到他?”
柳以奏说:“你喜欢他。”
林安笑得大声,她觉得他的想法违背实际。
柳以奏又说:“你喜欢他胜过我。”
林安这次没有笑了,她的心里对这句话的第一反应是:这不是当然的吗?
格缪好歹是她曾经主动追求过的男人。
他柳以奏算是什么?
他只是柳宗阳按给她的丈夫,她只是为了柳以乐、为了乐趣才同他半推半就。
过家家而已。
喜欢?不可能,她不讨厌他就不错了。
林安只在心里说这些话,可她余光瞥见柳以奏的脸已被一种绝望覆满。
他像是全都听到了,或是说,全都感受到了。
他双手紧攥,目光重重地看她一眼,随后,转身,逃离了这个房间。
林安追了他一段路,没追上,停下来,弯曲膝盖,大口呼吸。
她面朝地板,心想,把他气跑了也好,说不定今晚的宴会还能因此取消了呢。
当然,这只是她个人的想法。
从她周围经过的所有仆人、工作人员都还在热烈讨论宴会相关的话题。
像食物,节目,还有宾客什么的……
“他就是温家的那位少爷吗?他长得真漂亮,如果我能和他……我死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