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伤心地抱怨到这,语气像极了一位怨夫。
而他的妻子听完话,便在门口驻步,背对他,表情不明地伫立着。
他的心里忐忑,又无尽懊悔,他不该冲动地把这些话说出口。
可话已出口,悔也没用。
还不如,还不如,把话全部说完。
“是不是,我答应了你,你就真的不会再和别人做,你就只会对我一个人忠诚?”
柳以奏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每个字的音调都像碎在地上,他踩着碎片上前,接近她。
他焦急等待她的回音。
他等不了太久,他现在整个人就像一位发了躁狂的病人,亢奋的每一缕情绪都需要回音。
她回了。
她转过身,面对他,脸上带着一抹微笑。
“你的意思是要和我做?”
她的表情有些难以置信,她抬了下眉,黑色的眼睛里跳动着光辉。
柳以奏沉默,拿厌恶至极的眼神瞪她。
他想,他讨厌她,她阴险,狡诈,不知廉耻,还和这栋宅子里随便一个男人都有关系。
就是和他没有。
也许,就是因为如此,他才忍受不了。
这是一种奇怪的逻辑。
而他此刻发热的头脑已经无从判断逻辑的奇怪与否,就只能顺心而为。
他走向她,就像走向地狱。
他伸出手搭住她的手臂,眼泪立时控制不住地流下。
“……不要。”
他的本能、他最后的一丝理智还想要为他做点什么,他不住地摇着头拒绝。
她低声问:“你真的不要吗?”
她后退半步,人好像立马就会从他触碰的范围里离开。
柳以奏睁大眼睛,还是摇头,只是含义已截然不同,他的两只手都朝前伸出,身体直直倒向她。
她接住他的上半身,轻笑出声,笑声似在嘲讽他那不堪考验的坚持。
柳以奏合上眼睛,身子在她的怀抱里颤抖,他感到自己正越来越接近死亡。
死亡却迟迟没有到来。
他还慢慢习惯了这种拥抱,他之前就已对她的触碰不再应激、呕吐。
他知道的。
他只是不想被她发现而已,她发现后,肯定会嘲笑他。
他讨厌她,他讨厌她!
柳以奏感到自己的自尊心像块冰块,在她的怀抱里越缩越小,就快没有了。
他无可忍受,又没有力气和她对抗,他只好自我安慰: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达成他的目的。
继承他父亲的遗产。
真相是,他当下没有一秒在想遗产,他的脑海里除了她就没有其他的人或东西了。
林安每次垂眸,都会对上怀中哭得湿淋淋的长发美人炙热的红眸。
她诧然,他竟这样喜欢她。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