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嗯,全部的位置,假如他还有云备份的话。”
格缪:“没有呢,客人,他是洁癖派。”
林安:“哦,洁癖派啊!”
所谓洁癖派,全称是数字生命洁癖派,该派认为人的意识被污染哪怕一字节都将不再是自己。
举个例子,某人的构成是010101,它被短暂污染为010110,然后又恢复为010101。
代码前后毫无变化,可在洁癖派看来,这个意识已经被污染、已经不再是自己了。
“我”不是我,“我”只是和我一模一样的“我”罢了。
总而言之是哲学范畴的讨论。
林安从未考虑过上传意识的事,故而,她对于这一派的理解只是:他们偏爱本地存储意识。
准确地说,是意识99。9%的部分存储在本地,另有些临时的Cookies般的东西散落在网络。
后者摧毁了也无意义,柳宗阳大概只会失去几小时甚至几分钟的记忆。
所以,要找到核心的存储地,某台母机……或者某几台?
他都本地存储了,他不可能只存一个地方啊!
林安头痛,她决定将问题抛给格缪,等他给她答案,他却迟迟不再说话。
林安“喂”了好多声,他都沉默,又过了一会,她从他那里听见微妙的喘|息。
她麻了。
林安:“不要对着我的声音自○啊!”
格缪:“客人明明知道我做不到那样的事。”
林安:“那你在干嘛啊?”
格缪:“我在哭泣。我太想念客人的声音了,也想念客人的气味,还有客人的身体……”
林安:“够了……我求你了,说回正题好不好?”
格缪:“唉,难道我对客人来说只有被利用的价值吗?”
林安:“你确定你要谈论这个话题?是你先利用我的好不好,我利用回来也很正常吧?”
格缪:“客人的意思是,这次之后,我们就两清了?”
林安:“可以这么说。”
格缪:“那我不干,我不想和客人两清,我想要和客人的关系不明不白。”
林安:“我们也可以两清后再不明不白啊!”
格缪:“真的?”
林安:“真的。”
其实林安根本不懂“不明不白”是什么意思,可无论如何,格缪已经给出了下一步的计划。
他说:“客人,我们去南城吧。”
林安问:“去南城干什么?”
格缪回答:“当然是去做客人喜欢的事情。”-
林安从北城进入南城,黑夜瞬时消散,极昼的白光从前方刺向她的眼球,令她眯起眼睛。
她花了一会时间来适应光芒,随后,垂下脑袋,看向脚边那架停了不知多久的飞行艇。
她猜测,这是格缪为她准备的。
她坐进去,飞行艇自动开始驾驶,她有些无语,飞行艇的导航居然是格缪的声音。
格缪:“你不喜欢我的声音吗,客人?”
林安:“是不喜欢你,呃,做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