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注视着她的目光深沉无比,一双黑眸里宛如藏了许多他自己都解不透、说不明的情感。
林安就更不可能看懂。
她只是看见他近在咫尺,便心里狡黠地想道:这么近,她没有不轻薄他的道理。
于是,就做了。
她前倾身体,嘴唇迅速与他的相碰,从他那里掠走了一个吻。
哨兵愕然,张大眼睛。
林安微笑。
半晌,哨兵似是在同她的对视里,大脑逐渐陷入空白。
理由是,这里周围的景色、空间统统都变得雪白,而这些事物本就源自于他的思绪。
虚无,虚无。
犹如格式化的雪白填满了整片空间,林安被白色一路挤压到边缘,感到胸口发闷、呼吸艰难。
“格缪,我要怎么从这里离开?!”
“客人——”
格缪的声音被尖锐的噪音打断。
撕拉撕拉。
比外来者权限更高、场景的持有人使用指甲割破某片白色,从里面走出。
林安看向他,问:“哨兵,比赛的结果是我胜利了对吧?你该放我走了。”
哨兵一脸严肃地面向她。
【你会走的,你马上就会离开这里。】
他说到这,嘴唇抿起,眼神莫名变得有些哀伤。
可他是没有“哀伤的”……
【而我……也会带着‘他’’离开’这里。】
他继续道。
林安问:“‘他’是谁?”
【你一路为非作歹的工具。】
林安悟了,“哦,你说病毒啊!”
【是。】
林安顿了顿,回忆着他的话,说:“你的意思是,你要和它同归于尽?”
他说“离开”时的语气就像在说“死亡”。
【嗯。】
哨兵承认。
林安点头,平静接受了这件事,随后,她苦恼道:“唉,我好不容易住酒店不要钱了。”
哨兵的嗓音微微诧异。
【你关心的就只有这件事吗?】
林安问:“那我还该关心什么?”
【你该关心——】
哨兵望着她,嘴唇打开,欲言又止,良久,他摇了摇头,更换话题。
【我即使同它同归于尽,已经被你危害的那些也不可能回归过去的理性了。】
林安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她又推测,“这么说,那果然是种让人丧失理性的病毒咯?”
哨兵再度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