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所以说……“这种麻烦的病毒从一开始你就该告诉我的啊啊啊啊啊啊!”
林安在飞行艇来到500米的高空咆哮出声。
对她来说,性是美味又轻松的东西,爱则截然不同,爱则……完全不同!
格缪对此只是飘然地说:“客人,我也不知道它会起效嘛。”
林安质问:“你怎么会不知道?!”
格缪叹息,“我真的不知道……”
林安蹙眉,还想继续反驳格缪,可她的耳朵在阻止她:格缪的话听起来不像是说谎。
他说的是真的。
他不知道它会起效,他似乎还有些期盼它不会起效。
他是否就是因此才这么别扭,一边给她和AI拉|皮|条,一边嫉妒她同AI的关系呢?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做多余的事?”
林安困惑,忍不住冲空气没有主语地问了一句。
她问得很轻。
格缪还是听见,也听出她在和谁说话,于是他回应她:“因为,我想要证明。”
林安问:“证明什么?”
格缪不再说下去了。
林安心里困惑更深,只是没过一会,她便失去继续思考的意愿,因为,“好困。”
她刚说完这两个字,人便朝后一靠,合眼,睡着。白天与哨兵的模拟游戏已让她精疲力竭。
格缪、小粉又何尝不知道这件事?
其他的爱她的存在们又何尝不可能通过窥视、观察、数据分析得知这件事呢?
它们知道。
所以,她睡着后,飞行艇驶过的空域下方,每一台染上病毒的机械都在尽它们所能仰望天空。
仰望她。
飞行艇里的AI看见这一幕,电子思绪里不禁浮现出一个充满希望的问题:它有没有可能也——
“你忘记了吗?你的心脏不在这里。”
【……】
“是的,我是故意不让你带来的,你可以和她告状,不过,你要怎么和她说呢?”
【…………】
“说你也想要染上病毒,还是说你,也想要爱她或者被她爱呢?”
【………………】
人类刻薄的话语拦截住了AI的幻想,逼迫它静默,然而,人类自己似乎也不怎么愉快。
人类自己似乎也怀有着一样求而不得的幻想……-
无论如何,我不会将这件事告诉长官,她会伤心,她会认为这是她的错误。
不是的,长官。
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是他们,尤其是我,我该将这件事做得更好,而不是——
黑发棕眸的男子神色痛苦地立在走廊当中,他迷茫地垂着眼,身上不断有血滴落。
不是他的。
他宁肯期盼它们来自他,而不是来自被他杀掉的人。
固然,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杀人。
可那次是为了她,他可以说服自己,可以从她的拥抱里获得救赎,这一次却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