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
好烦。
温晚想到,他这几天已是第三次被此人识破、破坏计划……算了,他还会有别的办法的。
想罢,他皱眉,交出杯子,抬步,立刻朝大门走去。
“我是不会让你伤害他的。”
他走到门口,听到路迟说道,他背对着他,冷笑出声。
“虚伪。我不相信,你就不希望那个孩子死掉……不,你应该更希望它死掉才是!”
路迟怔住,停顿数秒,问:“为什么我会更希望?”
温晚不假思索地说:“因为你是个Alpha,你要怎么怀上她的孩子?”-
Alpha怀孕生物工程计划一直在以非常缓慢的速度前行,现在的进度是,可以,但成功率极低。
就算完成了身体的改造,他们怀上他者孩子的几率也低到渺茫。
有人阴谋论地探讨过这个问题,猜测说:是不是联邦政|府故意不允许工程的推进呢?
毕竟,要是Alpha们都忙着生孩子,政|府每年所需的AO优生儿又该从哪里获得呢?
无论如何,Alpha想要怀孕十分艰难已是一件公知的事。
公知……
路迟蜷缩在自己客房的床铺上,手掌向下,轻轻抚摸肚子,他合上眼睛,幻想那里假如有生命诞生。
怦怦,怦怦……孩子的心跳。
一起,一伏……孩子的呼吸。
“长官,您希望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呢?”
他对空气呓语地说道,他的脸庞像患了癔症的病人般红彤彤的,过了一会,他的脖子也红透了。
他的手探入被子,“林安,林安……林……安。”
他一边叫着她的名字,一边像她正促使他怀孕那般,暴力动作-
“柳以乐,帮帮我。”
“我为什么要帮你?你去找老爸啊。”
“父亲说,是我多想了,没人想害我的孩子,可这是什么,这些都是什么?!”
柳以乐沉默不语,低头,默默看着地上的一地狼藉:杯子、盘子、汤碗的碎片。
还有这些容器中流淌出来的色彩怪异的液体。
太明显了,傻子才会喝下吧。
她心中想完,同一时间,脑海中浮现出了凶手的画像:只有可能是他,单纯、邪恶又善妒。
还是该说他愚蠢?
柳以乐思考到此,评价道:“你没必要担心他吧,我觉得他没有害人的能力。”
柳以奏说:“我担心的不是他做这些事。”
柳以乐问:“那是什么?”
柳以奏说:“我担心的是,他做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表演。”
“表演?”
“是,表演给他的妈妈看。你难道没有发现,他妈妈对他的爱很不一般吗?”
“你是说,温瞳。”
柳以乐轻声道,语毕,她的圆眼睛垂了垂,瞳孔里闪过一丝寂寞。
柳以奏瞥见,张口,似要说两句安慰,那些话语却还没有抵达舌尖就消弭了。
这不是他们相处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