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顿住,握住手环的手猝然从指尖颤抖到手腕,声音也猛颤:“你、你你洗过了对吧?!”
她一把揪住陈准的衣领,逼问:“回答我,你洗过了对吧!”
陈准笑着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长官,我非但洗过,我还拿消毒水洗了五遍。”
“真的?”
“真的。我怎么会让那种东西污染长官的手掌呢?纵然,我想,长官有时会自愿让手被他人弄脏。”
陈准开始阴阳怪气。
林安从他的阴阳怪气里听出,他确实洗过手环了,松了口气,将他的衣领放开。
陈准得救,抬手,整理衣衫。
林安注意到,他整理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确切地说是落在她的头发上。
她的头发怎么了?
陈准彼时已经将制服打理平整,他的左手朝前伸出,捏住她的右边发尾。
“长官,您这边的头发是否长了一些?”
他量横她的左边,表情困惑地问道。
林安说:“我知道。”
她向来知道她的发尾不齐,和林末的不同,她也无意保持两边头发等长。
好麻烦啊。
陈准则似乎和林末一样是整齐派。
他当然是,林安想,根据她看过的那些资料,他这个人多半有强迫症。
那他和她合不来的理由就又多了一个……
偏偏,他还不得不迎合她,践行自己的建议,带她去挑选那位“幸运”的要拿三份工资的员工。
“长官想要先从哪个部门选起好呢?”
“随便。”
“后勤部门如何?餐厅这两天在面试新厨师,我听说长官过去是特级厨师。”
林安冷笑,“你对我还真是了解。”
陈准说:“这是因为,我很早就收到执政官大人说您要来这里工作的消息。”
林安说:“然后,你就调查了我。”
陈准点头,“然后,我就调查了您。”
那么巧了,我也调查了你,林安瞄了眼他,心里想道。
陈准没t有注意到她的窥视,他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告诉她,他查到了她多少事。
“您的作风,您的情人,您的工作,您的哥哥,您即将出生的孩子。”
“不是哥哥。”
“嗯,我知道您和他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想必您连他也睡过了。”
林安语塞。
陈准望着她,像从她那里得到拼图的最后一块般,露出笑容。
“果然,您连您的哥哥都不放过。”
“不·是·哥·哥。”
林安再次强调。
可陈准看上去一点也不关心,他看她的眼神已如同在看一位无可救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