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莎兀自说下去:“林安,你回来、不回来,都可以,我支持你的决定,不过他必须得回来了。”
林安知道她在说谁,“原来你知道他在这里。”
“刚刚知道的。”
“看来你的线人水平很一般嘛,你还不如叫我做你的线人。”
“林安,所谓线人,其前提是完全信得过的人,你觉得你符合这个定义吗?”
林安笑问:“为什么不符合?”
卡莎说:“曾经,你有过符合的机会,我朝你伸出手,而你拒绝了我。”
林安:“……”
林安第三次沉默。
她站起身,在她的房间里踱步,按下墙上的一个按钮,房间靠南的一面墙壁立时变成玻璃的材质。
无垠的夜空放映在墙外。
林安看着它,脑海中闪过很多人、很多事物的影子,路易斯、伊万德、“奇迹”、蕾塔,等等。
现在又加上葡萄。
他们于她就像是从空中划过的流星,神秘、遥远,与她无关,与她本该没有任·何·关·系。
为什么被卷进去了呢?
林安发自肺腑地困惑这件事,但是,当她举起光脑,她对卡莎问出的却是一个截然不同的问题。
“您为什么不准我和尤加一起玩?”
她觉得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像是小孩为了玩伴质问大人。
大人说:“因为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笼统的回答。
林安不满,“我们一直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卡莎说:“对。”
林安问:“那为什么之前在军校的时候,您不阻止我靠近他呢?”
卡莎不语,选择了一种富有技巧的安静来回答她。
林安听懂了,些许愤怒地说:“因为那时你还需要我,因为那时你还要继续利用我。”
卡莎照旧安静,过了几分钟,她重新开口,声音温柔而傲慢:“林安,有什么是我可以补偿你的吗?”
林安顿住,笑了,眼前出现温瞳的脸,想到她给她的那些钱。
“你们这些人真是相似,总爱在事后说这种话,以为能弥补,却从不想,那些事对我来说是无妄之灾。”
“无妄之灾?不是这样吧,林安,别忘了,你在斯谬莱特工作,你是模拟战斗部的。”
“那又如何?”
“这就足够构成你的原罪了,从你接下那份工作的时候起,你就和这一切脱不开干系,除非你死。”
“除非我死。”
“是啊,如果你早就死了,你也早就从这些事情里解脱了。”
“可您说得是哪种死亡呢?”
“什么?”
卡莎没有听懂。
林安说“没什么”,她此刻正低着头,望地板,回想自己每个剧本里的结局。
《渣A被军校顶级A制裁了》,因为简铄而死。
《绿茶O海王也会翻车吗》,因为许恩然进入监狱,可能不久也死了。
《病弱O需要准时“投喂”》,因为被温家开除,爱而不得,从此萧条,也接近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