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觉得自己两百年内都不会想通原因,但退一步说,他喜欢她这件事可能也没有那么糟糕。
他不是已经松口了吗?
他这位副监狱长终于“准许”她(监狱长)参加7层囚犯们的体检了-
体检开始,禁闭站内浩浩汤汤,四处回荡着来自太空医疗站工作人员穿梭、忙碌的声音。
本次体检将全部由联邦派遣的医疗站人员构成。
“这么说,假如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事,联邦很有可能会发现。”
“长官还在想我做了什么吗?”
“当然,这次体检的主要目的不就是为了了解你吗?”
难道不是为了D?
陈准看着她,笑容如在这么说,他看破不说破,垂眼,向她提出今天的体检她也一起随行的建议。
7层的囚犯们明天才会开始体检。
林安说:“好啊。”又问陈准,为什么7层的体检要安排在明天。
陈准说:“这是医疗站那边的安排,他们将死|刑犯全部分到了同一天,说是为了方便警力分配。”
林安说:“原来如此。”
她心里想道,这些医疗人员里会不会有卡莎安插|进来的人呢?她可能也想到了用这个方法来寻找。
而假如——
卡莎先找到了“他”,她会不会卸磨杀了她这条驴?
林安心里惶惶,于是连陈准这个变态又握住她的手的事都浑然不觉。
他们一同前往各个楼层巡查体检的情况。
林安对7层之外的人都不关心,她看着他们,心里继续想“奇迹”、进化、卡莎的事情。
也因此,她碰到熟人时没有一眼认出对方。
许恩然是在61层的牢房里朝她挥的手,她毫无知觉,直到陈准附耳告诉她,她才回头。
她的眼睛对上许恩然疲惫的眼睛,她想,他看起来在这里过得不是很好。
她走近一点,又更正想法,他看起来在这里过得不能更好。
许恩然怀里抱着一大叠文件,林安粗略扫了眼,发现全部都是委托他做刑事辩护的案件。
也是。
她怎么忘记了呢?
许恩然进监狱,就像米落入老鼠缸,黑心律师声名在外,这里的有钱人都想请他帮忙减少刑期。
林安感慨:“你进来这一趟得赚多少钱呀!”
许恩然望向她,推了下眼镜,道:“没有你赚得多,监狱长大人。”
林安努嘴,笑得有点窘地说:“你知道啦?”
许恩然苦笑,“这里的囚犯谁能不听说那天的事?我听说的时候就猜到是你了。”
林安知道他在说欢迎宴的事,她耸了下肩膀,表现出不以为意的态度。
许恩然深深地凝视她。
林安不习惯被人这样热烈注视,视线乱飘,寻找别的话题。
她的视线落向许恩然的手腕。
她惊讶道:“你也要戴手环啊?”
许恩然说:“当然,这里众生平等。”
林安抿唇,藏掉自己“不平等”的事实,她调侃:“可我看你还挺适应。”
许恩然自信道:“我为人向来清心寡欲,又不像林小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