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想到葡萄的腿,想到格缪的话:“奇迹”对于残缺展示出了奇迹。
又一次“奇迹”。
林安蹙眉,感到无数的问题在她的眼前盘旋。
D这时向旁走了半步。
林安见他要离开,伸手,抓住他,挽留,他回头,看她的目光就像葡萄看她的一样冷淡。
一种超脱人类的漠然。
他的话也和葡萄相似:“请放我离开,我要回去。”
林安说:“回哪?回家是吗?可农场主已经死了,农场也不在了,你没有家了。”
她把来不及对葡萄说的话告诉他。
然后,很快的,她从D的反应里得到答案:他要回的“家”不是农场。
那是哪里?
D也能“听”到言语之外的言语。
她还没有问,他便说:“家就是每个人出生的地方。”
林安说:“废话。”
D说:“家去了哪里,人就要去哪里。”
林安问:“所以,你的家去了哪里?”
D皱眉,思考了一会,说:“我指不出方位。”
林安说:“怎么会有指不出方位的地方呢?”
D摇摇头,表示他也无法回答,与此同时,他的手从她的手掌里挣了出来。
Omega通常敌不过她的力气,可显而易见,EX-Omega可以。
林安心里想笑。
她仍然不知道进化到底是什么东西,可她居然已经碰到了两个进化成功的人!
卡莎,您真没用。
您做了那么多次试验,居然直到葡萄都没有成功过吗?
不。
她马上想到,可能卡莎早就成功多次,只是那些人统统都狡猾地隐藏了自己成功的事实。
随后,他们又神秘消失。
就像葡萄。
就像D。
D也会消失不见,是吗,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D了吗?
林安焦急地抬起眼睛。
D前行的步伐蓦地停住不动,似听到,不,就是听到她的心声,转身面向她。
他们对视。
林安看不出D在想什么,他已不是她熟悉的那头小兽,她只是还不舍得放他离开。
她抬步,试探着朝他走近。
他没有逃。
她心想,他这一点还是和葡萄不同,葡萄跑得可快了。
“因为她在这里没有眷恋的东西。”
“你有。”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