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便亲了他一口。
陈准被她吻到恍惚,神志已然到了晕眩的程度。
他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乖巧地说:“长官,是科技会……”
“嗯?”
“这个锚点里记录的是科技会据点的坐标。”
“原来如此。”
“所以我说它无关紧要,因为我们不会再用到它了,长官,请把我还给我,我要把它摧毁。”
陈准的身子仍然靠在她的怀里,小鸟依人,但理性回归,手抬起,往她的手伸。
她躲开了。
陈准笑道:“长官,别玩了。”
“谁和你玩?”林安的声音蓦地冰冷。
就仿佛刚刚的亲吻是假的,现在的依偎也是假的。
依偎确实虚假。
陈准这才察觉,自己头脑的晕眩不仅来自情感,还来自生理。
他无法站立了。
林安像扔掉垃圾一样,将他从自己的怀里甩开,他颠颠撞撞,看见她的手里捏着一个针筒。
“放心,这只是一支迷|幻|t药的解药,无毒,你不会死。”
他哪里关心死?
他关心的是,“您要去哪?!”
陈准拿出浑身的力气尖叫喊道,并扑向她,作出要抓住她的动作。
可没成功。
他的膝盖中途虚软、弯曲,令他只能跪在她的脚边,可怜兮兮拽着她的裤脚,仰头望她。
“长官,不要走,我不能没有您。”
林安同情地看着脚边的“狗”。
“好可悲,”她感叹地说,“你好像还在以为你爱我呢。”
“我当然爱您!”
“不,你不爱我,你爱的只是我身上的‘罪恶’罢了。”
“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非常知道。你喜欢以正义之名惩戒罪恶,可当杀的人多到一个程度,你发现这种行为已经满足不了你。”
“……”
“你就想,你要把你的正义用来影响、控制、改变他人,那个人就是我,因为我在你看来罪恶滔天。”
“…………”
“假如你永远也改变不了我,你是不是就能永远从我的身上汲取到优越感、自我满足感了呢?你还真是精明呀。”
林安说完,面朝陈准,摇摇头,露出悲悯又不屑的笑容。
陈准死死瞪她。
他张合嘴巴,尝试反驳,很多次,可他身体的力气早就不足够发声。
他便只能看着她离开,远去,可她去往的方向是——逃生舱。
逃生舱是空的。
她不知道。
如果她去了,贸然按下开门键,她会被气流卷入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