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不打算反抗这样的监视,不就是因为你自己也觉得其实这件事並不会按照计划发展吗?”
“但是我觉得没必要这么麻烦。”
“只要我控制住你的行动,你只负责在洛桑比较近的地方停留一会儿,感受一下。”
“这趟任务不就圆满完成了?”
“压根不需要暹罗的协助。”
哪怕罗兰觉得库兹涅的这些话对自己存在某种可怕的恶意,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她似乎並没有什么逻辑上的问题。
假如只把他当成某种精密测绘的仪器来用的话,这件事的確和库兹涅想得一样简单。
而库兹涅这些想法里最让他不得不认同的,確实是这样做会很快就能得到具体的结果。
这极大地节省了时间。
“虽然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我还是不太能接受自己被你捆起来送到那里。”
“我什么时候说要捆著你了。”
面对罗兰的委婉拒绝,库兹涅继续很认真地回答。
“变成渡鸦之后,我不太能控制住某些鸟类的本能。所以把你捆起来的话,很有可能的结果就是你会被我当成玩具来玩耍。”
“变形术还有这种副作用?”
“过於贴合生物是会出现这样的副作用的。就好像当我能够感受到洛桑和黑石的死亡气息的时候。”
“我就只能隨著鸟群们环绕一两圈以示哀悼,然后和鸟群一起飞回来,进行逃窜和迁徙。”
“哪怕我知道这样不能获得更完整的情报,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那解除变形术不就……”
“就算我是金徽,我也不会踏入一位神祇的神国之中的。”
“那不叫侦查,那叫送死。”
库兹涅盯著罗兰的眼神有些发冷,她之前就不太喜欢这个人,现在更不喜欢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议长会同意你的想法,但是我觉得这件事很荒谬。”
“所以假如你需要我加入这个任务的话,我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
“你得清楚,罗兰。”
“虽然你是狮学派的秘书官,可以一定程度代表议长的意志。但是我也是狮鷲学派的执行官,而且还是个金徽巫师,我有权力执行自己的想法。”
“我愿意遵从议长的意志,只是因为我认可议长,但不代表我认可你。”
“你的理由不足以说服我的时候,我一定会执行自己的想法,所以你最好还是好好考虑一下。”
之前的顺遂的確让罗兰有些想当然了,库兹涅的这盆冷水忽然让他从被威尔杰娜的外衣包裹著的灵魂忽然清醒了过来。
拍了拍自己的脸,罗兰开始审视自己的想法。
他其实並不清楚威尔杰娜如此信任自己的理由是什么。
他只是出於对於威尔杰娜威权的信任而肆意妄为了。
那么巫师最重要的是什么?
大概就是永远都可以冷静地思考吧。
他是不是过於信任感觉,而忘记了应该思考?
看著陷入了沉思的罗兰,库兹涅也没有继续开口。
她似乎在等待著什么,只是从那张始终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时间在静悄悄地流逝,而那些好奇的巫师经过时却並没有停留。
他们看著库兹涅毫无表情的表情,纷纷都打消了想要好奇探究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