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不接电话,不会是疼得怕露馅吧?”
“你个混蛋!骗我那么久!还他妈跟我提离婚!”
一句一句接二连三轰炸出来,柯栩有些口干。
不管怎样,见了面再说,他问:“你在哪儿,告诉我地址。”
路辞那边乖乖听训,内心的波澜早已翻了几番,五味杂陈,这种久违的被老婆骂的感觉,原来可以这么幸福。
那一刻,扛在身上的担子仿佛一下卸了下来,男人松了口气,回答:“我给你发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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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
路辞下楼把柯栩带上了楼,进了房间。
房门刚一关上,柯栩一把揪住路辞衣领,把他抵在了墙上。
他情绪依然高涨,怒意依然不减:“好啊你!骗我骗上瘾了是吗?”
路辞被磕了一下,加之腹部痛劲儿又有上来的趋势,他疼得低吟了一声,捂着胸口,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消消气,老婆,别这么暴力,疼。”
终于可以和老婆示弱了,路辞疼在□□,甜在心里,多天来紧绷的神经也在这一刻,彻底放松。
柯栩看他这样就又想给他两拳,语气嘲弄:“呵,之前那么冷漠,那么狠心地演戏,现在知道卖惨了?现在知道跟我服软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早担心坏了,左手扶住路辞后腰,右手捂到他腹部,小心翼翼地给他按揉。
一边揉一边轻拍路辞的脸颊:“提离婚,你休想!”
可被冷落多天的记忆依然盘旋在脑中,挥之不去,柯栩给他揉了一会儿,就退开往里走了,纯粹气得。
身后的路辞也缓步跟了上来。
这时,桌子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柯栩扭脸一看,来电人是郑律师。
捕捉到路辞脸上划过的一丝异样,柯栩眼疾手快地拿起了手机,滑向接通的同时,捂住了路辞的嘴,用眼神警告他:“敢出声,有你好果子吃!”
电话那边传来郑律师的声音:“路总,正式遗嘱已经公证,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给您送过去。”
柯栩蹙眉看向路辞,用口型问他:“遗嘱?”
路辞无声尬笑,被捂着嘴,也说不出话来。
柯栩瞪他一眼,对着话筒道:“我是柯栩。”
郑律师一瞬间语塞:“柯……是柯先生啊。”
柯栩问:“郑律师,遗嘱上写了什么内容,把最关键的,详细念给我听。”
郑律师在那边替自己捏了把冷汗,开始一字一句给柯栩念了出来。
柯栩这边听着,那边瞪着路辞,越听他越心惊,直到郑律师念完最后一句,柯栩早已眼眶发红,他紧咬自己下唇,力道大到几乎要咬出血来。
他喉间一阵阵发紧,没再回应郑律师,直接挂断了电话。
嘴上的掌心移开,路辞看着老婆神情复杂的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唤老婆。
这时,一条微信又弹了出来,柯栩定睛一看,居然是林亦停。
那两人当了二十年情敌,向来互看不顺眼,连一句话都懒得跟对方说,这会儿怎么联系上了。
他输入自己生日解锁屏幕,点进微信和林亦停的聊天界面,仅有的几条信息暴露了所有。
路辞:柯栩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你去找他吧,好好照顾他。
路辞:他问起来,你就说看到我和助理亲密了。
林亦停:行,知道了。
刚才的信息,林亦停:柯栩好像发现什么了。
被俩人串通好骗得团团转的柯栩看到这几条信息,火大得都想把路辞暴揍一顿。
此刻的路辞真是想找块豆腐撞死的心都有了,他尴尬地摸了摸鼻梁,一个劲儿央求:“对不起老婆,这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
柯栩瞪着路辞,红着眼怒意翻涌地一步步逼近他,路辞又是“老婆”,又是“亲爱的”,又是“小栩”地唤他,最终还是被柯栩逼退到了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