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恭也明白了。
原来是在说冲的事啊。
他还以为是冲呢。
不过,刘恭很快走到玉山江身侧,看了看半人马的腰身,好像確实如此。
半人马的人身与马身之间,连接处只有一段腰骨,因此无比脆弱。其他人骑马,要做到人马合一。但半人马天生如此,反倒成了累赘。
“即便城外回鶻进了城,恐怕也没法像別驾所说那般,直接衝起来。”玉山江认真地解释道。
“那倒是。”
若玉山江所言非虚,那確实如此。
半人马想冲还是太难了。
这生理构造,就註定了他们不擅长衝击,也怪不得都是一群骑射好手。
现在,刘恭对半人马祛了魅。
这些大傢伙,平日里消耗大,吃得多,打仗的时候块头大,容易成为目標,稍微受点伤就容易死,再加上不善攻城。
诸多问题累在一起,令刘恭觉得回鶻一族,能活到现在也实属不易。
“但还是得防。”
刘恭收回了话题,看向王崇忠。
“需得在平民中招募勇毅人士,给他们发甲发兵,稍作训练。不必让他们与敌人肉搏,只需得在城墙上守住,令回鶻人觉得不好攻破即可。”
“如此行得通吗?”王崇忠有些疑惑地摸著下巴。
“有何行不通的,回鶻人若是真有胆子打,早就垒著上城墙了,何须如此消耗。”
这倒不是刘恭瞎说。
他现在已经察觉,这游牧民族,和汉人的区別就在於怕死,惜命。
说到底,农耕社会有兜底,有最基本的道德观念。
游牧人不一样。
死了就真死了。
全家都要跟著一块儿遭殃。
因此游牧人弓马嫻熟,可到了战场上,却发挥不出那般本事,也著实是受了制度的拖累。
所以,刘恭要做的,只是反向的空城计。
让城里人看起来够多,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