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我怕我拖累你……我家里的债还没还清……我配不上你……”
“我不敢找你……我不敢联系你……我怕我会毁了你的前途……”
他字字真心,句句是隐忍的成全,是他拼尽全力自我牺牲的笨拙温柔。
可这份自我感动的成全,却让两个人,白白煎熬了整整四个月。
江亦风听着他哽咽的解释,心口又酸又涩,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仿佛要将这分离百日的空缺,尽数填满。
“傻瓜。”
他轻声叹,语气里没有半分责怪,只有数不尽的心疼与纵容。
“你以为推开我,是成全我。”
“可你知不知道,没有你的江城,对我而言,才是一无所有。”
“我要的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前程,是有你的未来。”
巷口的晚风缓缓掠过,吹散燥热,温柔裹着两人相拥的身影。
良久,沈知夏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细碎的、时不时颤抖的呼吸,依旧牢牢依赖地靠在他怀里,不肯抬头。
江亦风慢慢松开一点力道,抬手,极其轻柔、克制地擦去他脸颊未干的泪痕。
指腹温热,轻轻摩挲过他被风吹干、带着泪痕的肌肤,动作温柔到极致,生怕弄疼半点受尽苦难的少年。
随后,他抬手摸向随身的背包,从侧袋里掏出一个熟悉的、微微鼓起的糖袋。
橘子味的甜香,熟悉得刻骨铭心。
是他从江城一路带来的,满满一袋橘子糖。
是他们初见的甜,是漫长思念的寄托,是隔了两座城、熬了一整个春夏的念想。
江亦风抽出一颗,指尖熟练地剥开糖纸,将透亮清甜的橘色糖果,轻轻递到他微微红肿的唇边。
“张嘴。”
他声音温柔得像初春的晚风,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沈知夏泪眼朦胧,微微抬头,通红的眼睫还沾着细碎的泪珠,颤巍巍含住那颗糖。
清甜的橘味瞬间在舌尖炸开,温柔地熨帖住酸涩发堵的喉咙,抚平心底翻涌的委屈与荒芜。
和北城他独自珍藏的糖味道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孤身一人的念想,不再是隔山隔水的思念。
给他糖的人,终于跨越千里,来到了他身边。
“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