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装调试成功的消息,在轧钢厂里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了。
周四上午安装,下午试运行。当周车间主任亲手扳动那根两米长的槓桿,看著歪斜了多年的辊道缓缓归正,最终与轧机完美对中时,整个车间都沸腾了。
“成了!真成了!”
“王科长这办法神了!这么简单怎么就没人想到?”
“这下好了,再也不用担心钢坯卡住了!”
消息传到技术科时,王恪正在画加热炉烟道改造的详细图。张明远推门进来,脸上带著难得的笑容。
“王科长,辊道对齐成功了。”他说,“周主任让我问您,什么时候有空,他要请您吃饭。”
“吃饭就不用了。”王恪放下笔,“能解决问题就好。”
“可不止解决一个问题。”张明远在对面坐下,“刚才测算了一下,辊道对齐后,轧机停机时间预计能减少百分之十五,月產量能提高百分之八左右。李副厂长知道了,很高兴。”
“那太好了。”王恪没有表现出特別的激动,仿佛这是预料之中的事。
张明远看著他平静的表情,心里有些复杂。这个年轻人,有真本事,还不张扬。和自己预想中的“空降兵”不太一样。
“烟道改造的方案,什么时候能出来?”他问。
“明天可以出详细图。”王恪说,“不过需要等厂里安排停產检修,这个得您去协调。”
“好,我去找李副厂长说。”
张明远离开后,王恪继续工作。但他的感知告诉他,门外走廊里,已经有好几拨人“路过”技术科办公室,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他成了厂里的新闻人物。
下班时,这种感觉更明显了。从办公楼到厂门口,一路上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
“王科长下班了?”
“王科长,您那个工装真厉害!”
“王科长,我是二车间的,我们那儿也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王恪一一客气回应,既不显得傲慢,也不过分热情。他知道,这时候的態度很重要。太冷淡会被说摆架子,太热情又可能被认为好拿捏。
骑上车出厂门时,许大茂追了上来。
“王科长!等等我!”
两人並排骑行。
“王科长,您今天可出名了!”许大茂眉飞色舞,“全厂都在传,说新来的技术科长一来就解决了个老大难问题。连杨厂长都听说了,说明天要见您呢!”
“杨厂长?”
“对啊!咱们厂一把手!”许大茂压低声音,“杨厂长是部队转业的,平时不怎么管具体生產,但大事都要他拍板。他要是赏识您,那您在厂里就站稳了!”
王恪点点头,没说什么。
许大茂继续叨叨:“不过王科长,您也得小心。有些人可能看著眼红,特別是……”
“许大茂!”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两人回头,看见傻柱骑车赶上来,脸上不太高兴。
“又在背后说人坏话?”傻柱瞪著许大茂。
“我说什么了?我这是在给王科长介绍情况!”许大茂不服气。
“得了吧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傻柱转向王恪,表情缓和了些,“王科长,您今天那个工装,我们食堂老王头都听说了。他说您这是真本事,不是纸上谈兵。”
老王头是食堂的大师傅,八级炊事员,在厂里资歷很老。
“谢谢王师傅。”王恪说。
“不过王科长,”傻柱犹豫了一下,“您以后有什么改进,能不能也考虑考虑我们食堂?我们那蒸饭柜老出问题……”
“没问题,有空我去看看。”
“那太好了!”傻柱高兴了,又瞪了许大茂一眼,“看见没?这才是办实事的人!不像某些人,就会耍嘴皮子!”
“傻柱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