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战结束后的第三天,深夜。
浅水湾別墅的书房里,王恪独自坐在书桌前。桌面上摊著几份文件:港元匯率反击战的总结报告、明远集团第三季度財务报表、龙芯流片进度更新……但他此刻的目光没有聚焦在任何一份文件上。
他在看系统界面。
【情绪点余额:842,567点】
这个数字在三天內暴涨了近三十万点。来源很杂:香港市民的感激,实业界同行的敬佩,明远员工的骄傲,甚至还有那些被击退的炒家们不甘心的怨念——系统很公平,正面负面情绪都收。
但让王恪关注的不是数字本身,是界面中央闪烁的新提示:
【检测到宿主在复杂商战与国际博弈中取得关键胜利,触发成就:“智胜千里”】
【奖励已发放:“初级人工智慧(专家系统)与资料库原理”知识包】
【是否立即接收?】
王恪选择了“是”。
没有想像中的强光或巨响,就像打开了一扇门——一扇通往未来三十年的技术之门的门缝。信息不是粗暴地灌入,而是像溪流般缓缓流淌,自然而然地成为他记忆的一部分。
他“想起”了专家系统的核心架构:知识库、推理机、解释器、人机接口……
他“想起”了关係数据库的理论基础:关係代数、sql语言、事务处理、索引优化……
他“想起”了更远的东西:模糊逻辑、神经网络雏形、甚至一点点机器学习的影子——虽然在这个时代,这些概念连学术论文里都很少见。
信息太多了,王恪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让知识慢慢沉淀。书房里的掛钟滴答作响,窗外传来海浪拍岸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没有刻意去画,手自己动了起来。左边画出专家系统的结构图:知识库里存储规则和事实,推理机根据输入进行推导,解释器说明推理过程……右边画出资料库的层次结构:物理层、逻辑层、视图层,以及它们之间的关係。
画完了,他看著白板上的图,笑了。
1983年,世界上第一个商用专家系统“dendral”刚刚问世,只能用於化学分析。关係数据库的概念虽然提出多年,但主流还是层次资料库和网状资料库。而他现在脑子里这些东西,如果全部实现,足以让明远在软体领域领先世界十年。
但问题也在这里:太超前了。
硬体跟不上。方舟二代电脑的內存最多扩展到1mb,硬碟最大40mb——这点容量,跑个像样的资料库都吃力,更別说专家系统了。
人才跟不上。全世界懂这些概念的人不超过一百个,大多在大学实验室里写论文。
生態跟不上。没有成熟的开发工具,没有標准的接口协议,甚至没有足够的教育材料培养后续人才。
就像给了石器时代的人一张喷气发动机图纸,他知道这东西能飞,但造不出来。
王恪放下笔,坐回桌前。他需要制定一个可行的路线图——不是一步登天,而是搭建一个阶梯,一步一步往上爬。
先从资料库开始。方舟电脑现在用的还是简单的文件系统,如果能把关係数据库的概念简化,做出一个轻量级的版本,就能大幅提升数据处理能力。这对於企业用户、科研机构来说,会是巨大的吸引力。
然后是专家系统。可以从最垂直的领域入手,比如……电脑故障诊断?把维修经验写成规则,让系统帮助用户排查问题。这个不需要太复杂的推理,但实用价值高,而且能积累经验。
他正想著,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娄晓娥端著托盘走进来,上面有一碗汤圆。“就知道你还没睡。”她轻声说,“吃点东西吧。”
王恪接过碗,汤圆还温热。是芝麻馅的,他最喜欢的口味。
“又在想什么大计划?”娄晓娥坐在对面,看著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在想……怎么让电脑更聪明一点。”王恪舀起一个汤圆,“不是计算快,是能像人一样推理、判断。”
娄晓娥笑了:“那不成精了?”
“差不多。”王恪也笑了,“不过不是成精,是成为工具——更强大的工具。比如,如果一个医生用电脑看病歷,电脑能根据症状提示可能的疾病;如果一个工程师设计电路,电脑能检查有没有错误……”
“听起来像科幻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