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头目模样的武装分子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转向剩下的陈肃州等人,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走!快走!滚出去!”
他们的注意力留在顾凛序身上,对这几个家伙并未投入太多戒备,敷衍地驱赶他们离开。
陈肃州掩饰住眼中的冷光,朝李俊荣等人使了个眼色,率先迈开步子。李俊荣、李俊义护着于易之和阿卜杜勒,跟在他们身后。
一行人往前走了一段,陈肃州趁喽啰们交谈时快速打了个手势,是他们在来之前约定的暗号:前方拐角动手。
李俊荣和李俊义齐齐点头。
队伍拐过下一个弯,陈肃州按约定向右侧一撞。他身边那名正回头跟同伴说话的喽啰被撞得朝岩石跌去。
同一时间,李俊荣和李俊义分别扑向左右两侧的喽啰。李俊荣一只手夺下枪支,另一只手勒住喽啰的脖颈将其放倒。李俊义则以擒拿卸掉右侧喽啰的步枪,一拳砸在下颌将其击晕。
陈肃州检查被击晕的喽啰们,确保他们短时间内无法清醒或报信,并将他们的武器抢走。
“快!”陈肃州一挥手,“我们去西面关人的地方。”
五人不再犹豫,向灰烬峡谷的西部前进。
***
西面废弃矿洞深处,被人为改造出了一排结构复杂的房屋,钱千琳已经被困在这里好几天了。
手脚上粗糙的绳索磨破了皮肤,火辣辣地疼,但她没时间在意这些。几天来,她一直留心守卫的换班规律,收集一切用得上的东西——比如一块被她藏起来的瓷碗碎片。
转机出现在今晚。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守卫比往常少了许多,剩下的也是心不在焉,气氛怪异。
她背靠冰冷的墙壁,用身体遮挡动作,手指捏着那块边缘锋利的瓷片,一点点磨割手腕上的绳索。
不知过了多久,手腕的绳索一松。
成了!
钱千琳心中一喜,获得自由的双手解开脚上的绳索。摆脱束缚后,她将耳朵贴在墙边,门外听不到任何声音,应该是没有人。
她设法破坏门上的锁头,来到门外昏暗的矿道,贴着墙壁,朝着记忆中来时方向的反方向移动。
她对这里的地形只有模糊印象,全凭直觉和求生欲指引,前面遇到一个岔路口,犹豫一秒选了左边。
可惜她比较倒霉,还没走出多远,前方拐弯处出现晃动的火光,并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和男人的交谈声。
钱千琳匆忙后退了几步。但矿道就这么宽,她还是和拎着油灯的壮汉们打了个照面。
他们也发现了她:“那女的跑出来了!”
“抓住她!”
钱千琳扭头就跑,但被饿了好几天,又在黑暗中,根本跑不快,勉强跑到刚才做出选择的岔路口的位置。
身后的脚步声和叫骂声越来越近,一只粗糙的大手马上要抓住她后衣领。
就在这时,在她没选的那条右边岔路里,一道人影窜了出来。
钱千琳甚至没怎么看清这个人是如何出手的,只听见两声闷响,两个壮汉连喊都没喊便瘫倒在地。
油灯摔在地上,好在外面玻璃罩足够坚硬,火苗只是跳动了几下,没有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