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不仅不能住人,还不干净,不想死就上去。”少年驿臣难得开口说了话,只是语气很冲,话说得也难听。
“小子,你找死是不是!竟敢这么跟我说话!”赫连洵当即拍案而起,身边的护卫立马就要上前捉拿那少年驿臣。
老驿臣横移数步,挡在少年驿臣前面,慌忙解释,“各位官爷,阿良他就是这个性子,绝对没有不敬的意思,而且他说的也都是实话,我们驿站确实是出了些无法解释的事情,就在二楼。这也是我们驿站搬迁的重要原因。”
“你以为我会信你们这些鬼话吗!”赫连洵沉着脸,还想继续让人上二楼查看房间。
“行了,别多事,一楼就一楼。”只是不等赫连洵再开口,赫连庭就轻喝一声,制止了赫连洵的举动。
“劳烦两位给我们弄些热汤,让大家暖暖身子,顺便再跟我们说说这驿站的事情如何?”赫连庭又笑看向老驿臣。
“没问题,没问题,阿良,你去准备些吃的。”老驿臣推了那名叫阿良的少年一把,显然是想把人支开。
赫连庭自然看出了老驿臣的打算,只是没有说破而已。
阿良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往屋外的小厨房走去。
此时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雨幕连成一片,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模糊一片的昏暗。
赫连洵见赫连庭不愿意去二楼,只能忍下,等找机会再去二楼看看。
在赫连庭的执意要求下,老驿臣坐在了赫连庭的下手位置,喝了口热茶暖了暖身子,又看了眼赫连庭他们带来的护卫之后,这才小声开口,“其实咱们这地方以前挺热闹的。”
这处驿站虽然偏僻了些,但是有些不想绕路的官员也会经常经过他们驿站,驻足休息。
一年前,驿站来了一对夫妻,带着两个小厮和一个丫鬟,丈夫是一个外放的小官,看着老老本分,妻子倒是容貌迭丽,能让人眼前一亮,过目难忘。
夫妻两就住在二楼的客房。
那天晚上正好也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上半夜的时候,丈夫带着两个小厮在下面大堂里喝闷酒,大概是因为仕途不顺的事情,还在大堂跟上酒菜的驿臣闹了两回。
等到了后半夜,大堂里都没剩几个人了,那官员才在小厮的搀扶下晃晃悠悠上了楼。
结果他们上去还不到片刻的时间,楼上就传来那个官员惊恐的喊叫声,当时驿站没有睡着的人全都被惊动了,纷纷上去查看情况。
在看到房间里的惨状之后,只看了第一眼的人都纷纷吐了。
整个房间里几乎被鲜血覆盖,浓烈的血腥味,熏得众人直作呕。
美妇人精致的脸庞被摆在房间的正中央,睁着充血的双眼,死死看着门口的方向,其他身体部位则是散落在房间的各个地方。
说起那天自己看到的惨状,老驿臣都忍不住身体发抖,将身体缩成了一团,往桌上的烛火方向靠了靠,似乎这样能够让他感觉到安全一点。
“这是凶杀案,案子最后的结果怎么样了?”老驿臣说得恐怖,赫连庭却不觉得害怕,只是追问事情接下来的发展。
“出了这么大的事,官府肯定要出面。当时驿站的人都有不在场证明,唯独少了那夫人身边的丫鬟,官差们又去查过夫人的东西,发现夫人包袱里所带的财物全部失窃,那个失踪的丫鬟就成了第一嫌疑人。可官府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那个失踪的丫鬟,最终这个案子就只能暂时搁置了。”老驿臣说道。
“之后又怎么传出有鬼了?”赫连庭又问道。
“轰隆!”恰巧这时候天边响起一道轰鸣声,一道雪白的闪电照亮了大半个屋子。
老驿臣哆嗦开口,“后来,有住在二楼的客人,看到了一个非常美貌的夫人,就跟我们驿站的人打听,看到客人拿出的画像之后,我们一眼就认出那画像上的人,就是那位死去的夫人!更加恐怖的是那位客人当天晚上就死了。”
“这样的事情也不仅仅只是发生一例,之后又接连发生了两例,凡是看到过那位夫人的客人,全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