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睚眦欲裂,握住狼牙棒的手臂青筋毕露,大喝道:“花荣,你祖代是将门之子,朝廷命官,叫你做个知寨,掌握一境地方,食禄于国,有何亏待伱处,却去结连贼寇,背反朝廷?”
花荣陪着笑道:“总管容我说道,我花荣如何肯背反朝廷?只是朝廷奸臣当道,逼迫得花荣有家难奔,有国难投,权且容身在此。望总管详察救解。”
秦明喝道:“你现在不下马受缚,更待何时?巧言令色,煽惑军心,该杀。”
喝叫左右两边擂鼓。
秦明轮动狼牙棒,直奔花荣而来。
他知道,只要杀溃了这花荣,这一战还有回转的余地。
若是被堵在了葫芦口,简直不能想象。
花荣大笑,喝道:“秦明,你这厮原来不识好人心。我念你是个上司官,你道俺真个怕你不成!”
便纵马挺枪,来战秦明。
两个就在清风山上厮杀,真乃是棋逢敌手难藏幸,将遇良才好用功。
这两个斗将,但见:
一对南山猛虎,两条北海苍龙。龙怒时头角峥嵘,虎斗处爪牙狞恶。爪牙狞恶,似银钩不离锦毛团;头角峥嵘,如铜叶振摇金色树。
翻翻复复,点钢枪没半米放闲;往往来来,狼牙棒有千般解数。
狼牙棒当头劈下,离顶门只隔分毫;点钢枪用力刺来,望心坎微争半指。
使点钢枪的壮士,威风上逼斗牛寒;舞狼牙棒的将军,怒气起如雷电。一个是扶持社稷天蓬将,一个是整顿江山黑煞神。
当下秦明和花荣两个交手,斗到四五十回合,不分胜败。花荣连斗了许多回合,卖个破绽,拨回马望山上小路便走。
秦明是个“霹雳火”的急性子,大怒赶将去。
花荣把枪挂在马上,左手拈起弓,右手去拔箭,拽满弓,扭过身躯,望秦明盔顶上只一箭。
正中盔上,射落斗来大的那颗红缨。
秦明吃了一惊,却是不敢向前追赶,霍地拨回马。
却见身后已经乱作一团,青州兵都还在那葫芦口位置,上山各种巨石、火药桶往下扔,早已经死伤无数。
“啊!”
秦明怒目圆睁,他知道已成大败之势。
这八百精兵算是没了。
“随我杀回去!”
秦明一狼牙棒拍飞巨石,大喝道:“向我靠拢,我秦明带你们杀出去。”
往山下一路逃遁,只见山上面檑木、炮石、灰瓶、金汁,从险峻处打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