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挣脱,手抬不起来,腿也软得像麵条,浑身没一点力气。
关上门的瞬间,她看到了冯先进的身影一闪而过。
转而是杜秀美的声音。
“先进啊,饿了没,我燉的汤,喝一点啊!”
妈!
可这声妈,却没喊出去。
沈珍珠被放在床上,疼得意识模糊,只听见耳边有人说话,声音又低又黏,像蛇在吐信子。
她想躲,躲不开。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怎么也睁不开。
……
沈明珠回到屋里,又迷迷糊糊睡了个回笼觉。
等她再睁开眼,阳光已经从窗户缝里挤进来,明晃晃地刺眼。
她揉揉眼睛坐起来,院子里安安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
太阳正在头顶,她估摸著,该是中午了。
她翻身下炕,推开屋门。
灶台上扣著午饭,锅盖掀开,小米粥还温著,上头搁了张白糖饼,旁边一小碟咸菜。
绳子上晾著衣服,已经被太阳晒得干透,在风里轻轻飘。
她脸一红,赶紧把衣服全收了,胡乱塞进被子里,这才回到灶房端著粥碗坐下来。
刚咬了一口饼,院门响了。
沈恆远拎著个篮子走进来,裤腿上沾著泥,额上还有汗。
“明珠起来啦?”
他把篮子往灶台边一放,拍了拍身上的土。
“吃饭呢?那壶里有热水,喝点热水暖暖。”
他一边说一边往里屋走,
“你哥哥们都下地去了,今个儿种地,怪累的。下午啊,我也去帮把手。你在家里好好的啊。”
“哎。”沈明珠应了一声。沈恆远换了件旧衣裳,匆匆出了门。
沈明珠低头继续喝粥,饼咬了两口,院门又被敲响了。
她放下碗,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著个小姑娘,看起来比她大。
穿了一件半新的碎花连衣裙。
头髮扎成两条辫子,垂在胸前。她正探著脑袋往院子里张望,看见沈明珠的瞬间,眼睛一下子亮了,上下打量著她,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沈明珠被看得有点莫名其妙:“你谁啊?”
小姑娘愣了一下。
“这不是钱家么?”
“是啊。”沈明珠靠在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