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也不甘落后,紧跟著磕了下去。
“求求您,救救我奶奶!”
小姑娘一开口,就哭的泪流满面。
“她烧得厉害,已经糊涂了。”
钱三妞嚇了一跳,连忙上前把两人搀起来。
“有话好好说,別跪来跪去的。你奶奶是谁?你们哪个屯子的?”
小姑娘低下头,攥著毛巾的手指节都泛白了。
好半天才开口。
“我们……我们是杨家村的。年初下放到这边来。之前我奶奶掉进陷阱里,是您救了她。您还给了我们一只兔子,还记得吗?”
要不然,她也不敢来钱三妞家。
之前她跟著来,就想著有朝一日能报恩,没想到,先来的,还是麻烦人家。
连欢宜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难受。
钱三妞恍惚有了点印象。只是当时老太太身边跟著两个小泥猴。
谁承想,这洗乾净了,这么好看咧。
“桥被衝垮了,我们去不了公社,没有药了。”
连欢宜说著,从怀里摸出一条金项炼,双手捧著递过来。
“这个抵钱。我就想要点退烧药,再换点粮食。您看成吗?我叫连欢宜,这是我弟弟连欢乐。”
钱三妞刚要开口说自己家也没药,明珠已先她一步接过项炼,语气乾脆。
“行。”
她转身回屋,从空间里翻出退烧药和消炎药,这还是下放前杜秀美买的,一直收在空间里。
本打算给五片,想了想,又换成了三片。
物以稀为贵,升米恩斗米仇,不能让人觉得获得太容易。
她分別用纸包好,拿著回了堂屋。
这边沈恆远也装好了五斤玉米面、两斤小米子,用布袋扎紧了口。
明珠递过来时特意叮嘱。
“这是我之前买的,也不知好不好用。这是退烧药,这是消炎药,你收好。”
连欢宜没想到真能换到药和粮食,拉著弟弟又要磕头。
钱三妞一把拦住:“行了行了,赶紧回去吧。”
她瞧著俩孩子实在可怜,又翻出老二他们小时候穿的棉袄,挑了几件还算厚实的用油纸包好,塞进小姑娘怀里。
“我这也没怎么收拾,棉花可能都团一块了,你回去自己抖落抖落。”
小姑娘攥著油纸包,嘴唇翕动著,又要往下跪。
钱三妞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胳膊,又顺手拿了两件蓑衣给姐弟俩披上,这才把人送出院子。
望著姐弟俩离开的背影,钱三妞自嘲道。
“得,又搭俩蓑衣!”
沈恆远和明珠对视一眼,笑了出来,都是心软的人啊。
刚想放回门帘,老远就看到了狗剩子急吼吼的跑了回来。
“姨,叔,快快快,底下贺家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