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三月躺在床上却始终想不明白。
为什么一个曾经那么爱我的人,会残忍到让我亲眼看着他把爱收回,全部分给别人。
我爸的话仿佛还响在耳畔,「林漫漫!这么多年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就对你的家人如此冷漠!你就是成心不想让这个家好过!」
后妈劝慰他,「哎,这有些人就是天生心硬,养不熟。」
林苒苒也添油加醋,「姐,你要把爸气死吗?」
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我不是没想过辩解,但我知道,即使我说了,也不会有人真的在乎。
他们并不在乎我,只在乎他们自己的颜面。
我慢慢飘到天花板,俯视着他们。
祁砚从沙发上起身,「我先走了。」
后妈和我爸拦他,「吃完饭再走吧,我们还有好多事想和你聊呢。」
祁砚摇头。
林苒苒追过去,「砚哥哥,我送你。」
我飘到我的房间,抱着三月。
我是喜欢祁砚的。
从小就喜欢。
妈妈还在的时候就常常说我从小就是个颜控。
两三岁的时候就喜欢跑到小区里到处抱别人家漂亮的娃娃。
所以,我会对精致的祁砚一见钟情,似乎也很合理。
可让我真正下定决心爱他的是他一直以来的默默陪伴。
初中,高中,大学。
他为我设置了很多的例外和专属。
打篮球只喝我送的水,只让我随意进出他的房间,只许我摸他的头,只有我可以看他珍藏的漫画书,只为我一个人洗手作羹汤……
他最常对我说的就是,「漫漫,别想逃离我,只要你回头,哥一直在。」
我怎么会舍得逃离他呢。
但我对他的依赖越深,我就越害怕。
不被爱的人大概就是这样。
但你得到一件事物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喜悦,而是害怕失去。
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不敢过于亲近。
尽管祁砚无数次说,「漫漫,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小时候那个漂亮的小公主,你可以无理取闹,可以撒娇。」
可我自己明白,把我宠成公主的那个人早就不在了。
没人爱的公主,又怎么能称为公主呢。
林苒苒曾经当着我的面和祁砚告白过三次,全部被拒绝了。
最后,她撕破脸皮,把我拦在了学校储物间。
「林漫漫,把他让给我!」
呵,真是脸都不要了。
后妈和爸爸多年的偏爱已经让林苒苒养成了习惯。
似乎只要是她想要的,就一定能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