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嵐步子没停:“跟我去黑市?做啥?”
“歷练。”
楚嵐脚没停,步子带风:“黑市那地方,去歷练啥?歷练被刀还是歷练交智商税?”
谢长昭紧追不捨,一字一句认真得很:“人不能总在舒適区里泡著,我要是连黑市都不敢去,以后还能有什么出息?”
楚嵐脚一顿,回过头看他。
小伙子站得笔桿条直,眼神亮晶晶的,决心值拉满了。
她倒不烦这股子劲,眼下她赴任黑市正缺个心腹,人自己送上门来了,不用白不用。
“跟著可以,”楚嵐开口,“工钱,没门,加钱,想都別想。”
谢长昭眼一亮,连忙摆手:“不要钱不要钱!管饭就成!”
楚嵐没再言语,转身就走,谢长昭欢天喜地跟在后头,脚底板都透著轻快。
清河黑市在东城贫民区。
说是个市,他妈的就是一大片破街烂巷,棚子胡乱搭著,房子歪歪扭扭挤成一团,乌烟瘴气的,人声吵得脑仁疼。
卖啥的都有,粮食布匹算正经的,往深里走,那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全在暗处淌著。
就这块地盘,原先归赤焰帮,火拼一场后让黑龙会抢了,楚嵐接手的,就这么个烫手山芋。
两人走明川城大街上,路人远远瞅见谢长昭那身黑龙会黑制服,如同撞见瘟神,唰唰地就躲。
卖餛飩的老汉头都快埋进锅里了,眼皮子都不敢抬,巷口蹲著几个泼皮,正嗑瓜子呢,一瞧那衣裳,悄没声儿就溜了。
谢长昭左瞅瞅右看看,觉得新鲜,又觉得彆扭:“这些人咋跟见鬼了一样?”
“现在在明川,黑龙会就是鬼。”楚嵐淡淡一句。
黑市入口,还是楚嵐头一回来那老样子。
不过那独眼老汉不在了,守门的换了四个黑龙会的人。
领头那大汉,一脸横肉堆著,胳膊一抱,往柱子上一靠,满脸写著“你丫是不是欠我钱了”。
楚嵐走过去。
大汉拿眼皮夹了她一眼,架势刚端起来,目光往楚嵐手里令牌一落,人当场就石化了。
旁边三个小弟,也跟著卡了壳。
大汉那脸横肉,唰一下就化了,堆出来的笑比哭还寒磣,腰一弯,人往前一凑:
“楚堂主!是您吶!哎呀呀,小的眼珠子长脚后跟上了,您大人大量,可別跟咱一般见识……”
那把破锣嗓子,硬生生捏成了捏著嗓子的猫,软乎得能拧出蜜来。
后面三个小弟,一个接一个往外蹦词儿:
“楚堂主好!”
“堂主您往里请!”
“堂主您脚底下留神,这块儿脏,都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