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位坐在太师椅上翻道经的姑娘,面容绝世出尘,白衣胜雪。
可她嘴里蹦出来的话,主打一个“说它对,它不对劲;说它不对,它又没毛病”。
而她乾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卡在规矩上。
买私盐犯法吗?犯。
证据確凿吗?確凿。
洛嘉是自己咬舌自尽的?那可不。仵作验过的尸,谁还能不信?
梁洛心里暗想:老天爷,这丫头看著不过十七八岁,手段比那些泡了几十年江湖的老狐狸还歹毒。
我梁洛一向觉得自己挺精明,可真要比玩心眼……
好吧。
我认,不如她。
梁洛清了清嗓子,不兜圈子了:“亲爱的妹妹,我今天来呢,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楚嵐合上书,抬眼。
梁洛压低声音,往前凑了凑:“借我点钱。一千两。”
楚嵐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她可是知道梁洛最近接手了黑龙会那些赌坊场子。
“洛姐,你欠债了?”
“別!”梁洛赶紧摆手,“不是赌,是好东西,灵壤!”
这两字一出来,楚嵐的眼神终於动了。
灵壤?
她知道。
有价无市的宝贝,能让灵植成活率翻倍涨的东西。
大世家、大宗门当命根子攥著,恨不得夜里搂著睡。
市面上根本没有卖的。
你就算捧座金山去求购,人家也只会直接给你一个已读不回。
隨后梁洛噼里啪啦一通输出,楚嵐才听明白。
原来明川有个破落户,祖上真阔过,留了一盒灵壤,当传家宝供著。
但那老东西別的不会,就会赌,欠了梁洛管理的赌坊一屁股债,利滚利,已经基本盘崩了,欠了赌坊一千两。
梁洛跟他谈好,债帮他抹平,再给一千两,灵壤归她。
“咋样?”梁洛眼睛冒光,“拿下!咱姐俩各出一千两,到时灵壤五五分,这波操作,公不公道?”
楚嵐低头寻思了一小会儿。
然后她伸手。
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银票,平平整整,拍在桌上,一千两。
萝卜不大长在背上,钱来得正巧。
洛嘉送上门拜码头的那一百两金子,刚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