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洛告诉说,灵壤是天地灵性之物凝出来的。
撒进花盆,露天摆著,种啥都能给你长一窝,灵性续五十年。
但想给这破土续命,得餵凶兽肉。
餵得越多,活得越久。
妈的,跟养个祖宗没两样。
而且凶兽肉贵啊。
自己去猎?那得拿命换。
拿凶兽肉餵灵壤,不是大族,谁捨得?
不如自己吃了,当补药。
所以小门小户得了灵壤,大多不管它,撑个百年灵性就算了。
咚!咚!咚!
楚嵐正想著事,门外突然三声敲门响。
不紧不慢。
“谁?”
她吼一嗓子,手上泥巴也懒得擦,直接去开门。
门扉启处,她愣怔当场。
门外兀自立一青年,二十出头,浓眉大眼,著一袭天宇派长袍,腰悬长剑,模样倒是人模狗样,甚为体面。
来者何人?天宇派弟子,李云帆是也。
楚嵐与他打过照面,几面而已,论熟稔,无从谈起。
她斜倚门框,满目狐疑,启唇道:“这位少侠,见召何事?”
李云帆本备好一肚子言语,孰料目光触及楚嵐那一瞬,腹中稿纸尽数化作飞灰。
眼前这女子,短打劲装裹身,面上半点脂粉也无,然则肤若凝脂、眸含秋水,姿容之盛,堪称绝世独立。
更有一副清冷气韵,教人不敢逼视,偏又挪不开眼。
“楚姑娘。”李云帆拱手一揖,笑语中略带靦然,“唐突造访,实在惭愧。”
楚嵐往那门框上一靠,眼珠子从上到下,把他这么一扫。
“有话直说,別拐弯儿。”
“在下……”
那李云帆抱拳拱手,倒也不藏著掖著,“想请楚姑娘指点一二,上回大比,见姑娘剑法精妙,那对剑道的琢磨,简直是刻进骨头里的,在下也是耍剑的,这些日子瓶颈卡得,那叫一个难受,所以……”
“打住!”
楚嵐把手一抬,那叫一个乾脆利落。
“没空!”
不是她冷血,她是真没空吶!
那灵壤还没下土,灵微堂加上黑市,一堆破事儿摞著,谁有那閒工夫,给人当那不要钱的师傅?
“找別人去,別来烦我。”
话说完,这手就要去掩那两扇门板。
李云帆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