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死个小贼,连水花都不曾溅起。
楚嵐照旧翻书,指尖捻过纸页,声响轻而脆。
只是吩咐武悼,多加派人手,四下巡一巡。便再没旁的话。
黑市知情的人背地里议论:楚执事这是怕了。胳膊拎不过大腿,忍气吞声罢。
这些话,三三两两传进楚嵐耳朵里。
她没辩,只在心底嘆一口气。
你们懂什么。
抓个小贼就想扳倒郭清源?那跟拿鸡蛋砸城墙,有什么区別。蛋碎了,墙连个印子都没有。
更何况,那郭清源滑得像条泥鰍。
第二天就亲自登门,一脸诚恳把歉道了。
言称偷放甲冑的事,不是他做的,他郭清源算不上什么好人,可栽赃陷害这种事,做不出来,是手下没管好,以后不会再犯。
说完就真撤了黑市里他的人。
楚嵐第二天派人去数,黑市办公大楼里確实少了三个。
她心里却泛起一丝嘀咕:姓郭的,该不会是嚇著了?
怕她手里攥著什么把柄?怕黑市那点烂帐翻出来,搅黄了他郭清源进天宇派的入门比试?
那可是他郭某人跃龙门的机会。
十年苦熬,一朝翻身,若为了一个死掉的小贼泡了汤,他找谁哭去?
所以楚嵐不急。
她等得起,日子长著呢。
她只管等一个真正能咬死郭清源的时辰。
……
明川城另一头,汤府小院里,天宇派三名弟子已经坐到发霉。
李云帆每天在后院练剑,那老槐树倒了八辈子霉,身上窟窿眼越来越多。
周蓉沉得住气,天天坐廊下翻书,翻的还是《龙阳少侠与兔儿爷》,也分不清她是在用功,还是纯粹打发日子。
至於汤衡,汤府少东家,他比谁都急。
急的不是任务。
是周蓉。
周蓉坐那儿翻书,阳光穿过树叶往她脸上落,一块亮一块暗。
汤衡远远望著,心里头那只兔子就开始扑腾。
但他不敢过去。
倒不是怕周蓉。
是怕李云帆。
那师兄看他的眼神,明明白白写著几个字:瞧那头想拱白菜的猪。
一个多月,总算等来点人话。
黑龙会弟子送来封信,上头就一行破字:扁豆岭发现血莲教踪跡。
“走,瞧瞧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