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萧头,宗梁,咱也算相识一场。別说我不照顾你们啊。”
楚嵐把人领进门,语气平平淡淡,竖起两根手指。
“两条路,自己选。一,跟我干,领工钱。二,我帮你们在城外买点地,往后自给自足。”
老萧头和宗梁同时愣住。
空气安静五秒。
宗梁嘴张开又合上。
老萧头眼珠子滴溜溜转两圈,又转回来。
两人视线最后落在楚嵐身上,表情出奇一致,那意思明摆著:你……跟我们商量?
他们从没听过这种事。
这一辈子,走什么路、干什么活、吃多少饭,全是別人定好塞过来。
轮到自己选?
没这概念。
做牛做马也好,当牛郎也好,主家说啥就是啥。
汤德厚说送人,他们就被打包送出来。
谁问过他俩想干啥?没有。这辈子就没人问过。
结果现在楚嵐突然来一句“你自己选”。
老萧头和宗梁当场就懵了。
这感觉怎么说呢,就像一个被人牵著走了一辈子的驴,突然有人把韁绳解开,还拍拍驴屁股说“兄弟,往哪儿跑你自己定。”
驴能咋办?驴只会原地转圈。
楚嵐瞅著他俩那副“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表情,心里门儿清。
她前世读过点什么“习得性无助”的心理学,大概意思就是,一个人被安排惯了,突然给他自由,他反而慌得一匹。
不是不想选,是不敢选。
就跟关久了的鸟,笼门打开它也不敢飞,怕飞出去挨揍。
楚嵐也不急,摆摆手:“先在我这儿住下,啥时候想明白了啥时候说。”
说完一转身,准备往內院走。
脚步轻快,背影瀟洒,一点不拖泥带水。
宗梁愣了三秒后回过神。
“楚姐,我想好了。”他追上去两步。
楚嵐停住。
“我没爹没妈,脑子也不行。”宗梁语气很平,“有地也守不住,我可斗不过那些地痞乡绅,不如跟您干,好歹有人罩著。”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
没有慷慨激昂,没有声泪俱下,就是简简单单地把利弊摆出来。
这种平静反而比任何激烈的表態都更有说服力,因为它意味著这个决定不是一时衝动,而是经过快速计算后的理性选择。
楚嵐看了宗梁一眼。
点头。
老萧头一看宗梁如此说,赶紧也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