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瓜见到亲爹吐了一肚子话,平时少言寡语的猫咪一个劲的嗷呜喵呜嗯嗯嘤嘤,谈拂晓在旁边翻译。
“它说它这几天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
“它说我们严格遵守了科学喂养原则。”
“它说它跟我特别投缘完全不想你的。”
简澍边听他胡言乱语边抱着小瓜这里抓抓那里挠挠。毕竟是亲爹,知道它最喜欢被摸哪里。猫都有自己的性格,有黏人的有冷傲的,小瓜就是个小朋友,小朋友都不喜欢被丢在家长的亲友家。还是从没见过的亲友。
即便这位亲友对自己很不错,但小瓜还是更喜欢爸爸。
“好吧。”谈拂晓垂下头坐在换鞋凳,是的他还没换鞋,“它应该很想让你接走它,就算住宠物友好酒店,待在车里……甚至是那个空气里都是致癌物的串串房。”
简澍回头:“你刚还说它完全不想我的。”
谈拂晓沉默,换拖鞋,拿走小瓜的饭碗水碗去厨房洗。简澍去铲猫砂,清扫猫砂盆周围带出来的猫砂,找到湿纸巾,将猫砂盆周围的地面擦一擦。
两人沉默地忙着,房子里清扫声水龙头声不停歇,宛如两个家政机器人。
最后谈拂晓在卫生间洗手,简澍等在门口,他洗过自己进去洗。小瓜眨着眼睛,谈拂晓说:“对了,它在你那里也爱看人上厕所吗?”
“爱看的。”简澍说。
“那就好,我以为针对我。”
时间接近凌晨两点,谈拂晓指了下客房:“晚上在这睡吧,我给你找套衣服。”
这个晚上两人都没睡好,谈拂晓根本没怎么睡。
大概是酒精在一定程度上会兴奋神经,但回家后打扫卫生洗澡到现在也该累了。他躺着胡思乱想,听见小瓜在挠客房的门,听见简澍打开门。
他想再等等要不要溜进客房把简澍的电脑偷出来,从他的邮箱里偷看一下那封邮件,但又不知道简澍的开机密码。
等下,好像不是不能猜出来。
越想越睡不着。他坐起来,赤着脚摸黑到书桌边坐下,毕业后书桌就是办公桌了,掀开电脑开机点进邮箱。
发送时间是十一年前的秋天,凌晨3点49分。
附件早已过期,邮件标题“无标题”,发送人“jianshu”。前些年,谈拂晓有阵子完全把它忘掉了,再想起来时竟是强烈汹涌的想要恸哭的冲动。
他曾打算把它删掉,又从垃圾箱里拖出来,前后大约两秒,之后再没动过删除的念头。
就像他跟孟微说的,初高中六年最好的朋友,其实也没发生什么。
好吧可能有那么一点小事,但真的不算什么。
总之就是不联络了,大家都有那么一个朋友。
但大家好像会慢慢接受“我们不再联络”了这个事实,人们忙于生计,忙于追着时代更迭喘着粗气奔跑,无暇想念那个朋友。
“啵~”
谈拂晓吓一跳,是邮件提示音。
[新邮件]jianshu:无标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