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用了点小技巧———我挑衅那些大块头,跟他们在食堂打群架,一个人拖着坏腿打他们二十个,成功把自己送进了医务室。我问医生,这玩意能不能治,如果治不好就切掉算了。”
“医生说治不好的,只能切,又说这不是他的工作,他只负责给我涂点碘伏。没办法,我只好把卡里的钱都转给他,让他快点。”
“可是那个庸医为了省钱,居然只给我打了一半的麻药。他妈的,半途我就痛醒了——”
说到这里,他发现萨瓦眼里流露出明显的担忧。他便枕着胳膊,换了个混球似的语气:“说起来,早知道我会结婚,我就把腿骨留下来了。”
萨瓦顺着问:“留下来干嘛,炖鸟汤吗?”
卫生间在货仓,霍鸢下来解手,正好听到他们聊天。
“送给我的alpha,每次他想偷懒省力,我就从床头柜里抽出来,给他看,「特么的还没我的骨头硬」!”白翎拍着被窝说。
霍鸢:?!这是我能听的吗?
萨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出了眼泪,萨瓦「哎哟哎哟」地抹抹脸,又有些欣慰。
这臭鸟,居然有一天能用这么轻松的口吻描述那些过往,也真是被治愈了。
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灵上的。
伊苏帕莱索的疼爱,让他变得更强大了。
白翎望着天花板的格子,说:“仔细想想,我好像在那里丢了不少东西,坏死的腿,财产,围巾,还有……”
语气轻缓,“我的棋盘。”
他自己打线划格子,自己刷油漆做的。
前世,他是十年后才拿回的棋盘。那时候的监狱因为结构问题整体倒塌,已经无人看管。他便潜入过去,深夜嘴里叼着电筒,和响尾蛇一起,一点一点地挖,最终挖出了他珍爱的宝物们。后来又将那棋盘,留在了出租屋的冰箱里……
他想送给D先生的,可是没能送出去。
这次,不仅要救人,取东西,还要……
带着棋盘,和D先生坦白。
·
附属星监狱。
一只鸽子展开圆润的羽片,拍打翅膀飞出牢笼。在钻出栅栏的瞬间,它肚子上突然多了个小红点,瞄准器发射,砰!羽毛飘落,它掉下来砸到潮湿的地上,小爪抽搐两下,发出一股蛋白质烧熟的焦糊味。
一只皮鞋踢了踢它的尸体,将它踢进了下水道。
狱警和扛着枪的机器人正在晃悠悠地巡视。
近处,典狱长转过身,笑眯眯地对众人说:“如大家所见,本监狱戒备森严,别说是鸽子,就是苍蝇,蚊子,都飞不出我们的电网。”
首都星刚刚送来1000犯人,负责押送的还是第一军团军官们,典狱长自然要亲自出马,陪同参观。当然,如果能巴上关系,助他平步青云,那是再好不过了。
尤其听说这次的鹰队里,有一位是元帅的亲子,也是高贵无匹的纯血雕系血统。他年纪轻轻,仅仅十八岁,就已经位列帝国军部第一天才,拿下三个全SSS等级。
据说,这位天才本来考上了军校的王牌机甲系。但因为自身实力太强,找遍了整个学校,都没有哪个老师能教他。
甚至连一位博导都说:“比我的博士生强太多,直接毕业吧!”
典狱长转着眼珠,逡巡一圈。这位天才,到底是哪一个呢……这队里的鹰,看着都挺眼神犀利的啊,只有一个人站在边缘眼皮耷拉着,跟没睡醒似的。
可偏偏就是这个没睡醒的,听了典狱长的介绍,圆睁起眼睛。蜂鹰问:“啊?可是我怎么听说,今年才跑出去一个逃犯啊。”
典狱长脸上的汗「唰」得一下就下来了。那可是监狱有史以来最大的事故,其影响力大到什么程度呢?星际多了一个新国家。
因为这事,典狱长没少挨上头痛骂,都快被树立成反面典型了。
他赔笑道:“呃,那个是意外,所以我们后来加强了十倍安保,把犯人管得死死的,绝不会让监狱再出一个白司令。”
一石激起千层浪,军官队伍里低声讨论起来:“什么啊,白司令,他居然坐过牢。”
“也没那么清白嘛……”
“何止,听说他还是地球混血,没人要的小杂种。”
“但他现在已经成了施洛兰上将的养子了。明明上将已经逝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小杂种硬给自己镶金边呗。跟那些火了就乱认祖上亲戚的人一样,虚荣心作祟。”